张建国语气加重，带着审视。
“是的。”
何晨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，但在相对安静的考核等候区，还是被不少人听到了。顿时，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议论。
“真是他！四级考六级！”
“我的老天，他还真敢来啊！”
“这能过吗？第二部分修机器，搞不好要出事的！”
“咱们厂开厂以来，听说过有四级直接考六级的吗？没有吧？”
“该不会是走了什么门路，来走个过场吧？”
“不可能！张工多严厉啊，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造假？那被发现可是要受处分的，严重了可能开除！”
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晨身上，有怀疑，有不屑，有好奇，也有少数人带着一丝同情或担忧。
何晨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张建国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，心里也在快速判断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，要么是百年不遇、自信爆棚的天才，要么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、注定要碰得头破血流的蠢材。
他更倾向于后者，但……万一呢？
“好。”
张建国不再多问，直接对助理示意。
“拿安全责任书给他签。既然报了名，也交了费，那就按程序走。不过何晨，我丑话说在前头，六级考核不是儿戏，尤其是故障维修部分，存在安全风险。你既然敢报，就要对自己的技术和安全负责。签了字，考核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，后果自负！”
“我明白。”
何晨接过笔，在安全责任书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张建国看着他签字的动作，心里那点“可能是人才”的微弱期望，又稍稍抬高了一点点。至少，这份胆气还算可以。
“去准备吧，按照排号，轮到你会叫你。”
张建国摆摆手。
何晨平静地走回等候区，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审视目光。
他找了一个角落，继续闭目养神，调整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