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这脸丢大了,抢肉没抢到,还当众摔了个狗吃屎,她心里对何晨的怨恨又深了一层。
何晨拎着肉回到自己那间小屋,关上门,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开来。屋子里很安静,也很简陋,除了必要的家具,几乎没有别的陈设。
没有晶体管收音机可以听广播,更没有电视机这种稀罕物消磨时间。
这让他感觉有些无聊。
“等以后条件再好点,得想办法弄台电视机。”
何晨心里琢磨着。
他知道,在这个年代。
“三转一响”是普通人家的顶级配置,能有一件就很不错了。
至于电视机,那更是稀罕中的稀罕,供销社里就算有,也是价格昂贵的黑白电视机,还需要特殊的票证,普通工人家庭想都不敢想。
毕竟,在这个物质相对匮乏的时代,大家首要考虑的是吃饱穿暖。
休息了一阵,感觉肚子有些饿了,何晨便起身开始准备晚饭。有了早上神厨技艺的惊艳体验,他对今晚这顿饭更是充满了期待。
他将那块上好的鲜肉洗净,放在砧板上。拿起菜刀,手腕微动,刀光闪过,肉块便被均匀地切成大小合适的方块,准备做红烧肉。
接着,他又取出一部分肉,开始剁馅。经过洗髓丹强化和神厨技艺加持,他的刀法早已出神入化,剁起肉馅来又快又匀,富有节奏感的“笃笃”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响,肉馅很快便变成了细腻均匀的肉糜。
加入适量的葱姜末、酱油、盐和一点点珍贵的白糖提鲜,再淋上少许香油,沿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拌,直到肉馅上劲,色泽油润诱人。
和面、擀皮,动作一气呵成。
他打算包一顿纯肉馅的饺子好好犒劳自己。
在这个时代,肉食是绝对的奢侈品,很多家庭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几回肉,买肉时也偏爱挑大肥肉,为的是能炼出猪油,平时炒菜有点油腥,油渣就算是难得的美味了。
包饺子,大多用的是韭菜鸡蛋,或者奢侈点用点油渣,像何晨这样直接用上好的瘦肉调馅,绝对是极其奢侈的享受。
很快,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便整齐地码放在盖帘上。
何晨将饺子放入蒸笼,架在炉子上开始蒸。同时,另一口小锅里,红烧肉也开始炖煮。
随着火力渐旺,红烧肉浓郁的酱香和油脂香气,混合着蒸饺面皮和肉馅的独特香味,开始不可抑制地从门缝、窗缝飘散出去,霸道地侵占了中院乃至更远的空气。
中院东厢房,贾家。
秦淮茹正在灶台边,默默地将一个个黄黑色的窝窝头放进蒸笼里。窝窝头是用粗玉米面掺了少许白面做的,口感粗糙,也没什么味道。
贾张氏坐在屋里唯一一把像样的椅子上,捂着还有些刺痛的嘴唇,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“……挨千刀的何晨!小气吧啦的守财奴!有俩糟钱不知道接济邻居,就知道关起门来吃独食!活该他打光棍,一辈子娶不到媳妇!还六级钳工?我呸!肯定是走了狗屎运,或者厂里搞错了!就他那德行,也配?”
秦淮茹低着头,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,心里却一片苦涩和麻木。
她当初从农村嫁过来,是听信了媒人花言巧语,以为进了城就能享福,没想到贾家母子婚前装得像模像样,婚后立刻撕开了伪装。
贾东旭是个酒鬼,喝多了还打人,工资不高却大部分拿去喝了酒,每月只给她几块钱家用,还常常克扣。
贾张氏更是刻薄抠门,好吃懒做,把她当成了免费的苦力和生育机器,重男轻女到了极点,对孙女小当非打即骂,张口闭口“赔钱货”。
这个家,对她而言就像个冰冷的牢笼。
就在这时,棒梗背着书包,像阵风似的从外面跑了回来,一进门就吸着鼻子嚷嚷。
“奶奶!妈!好香啊!是肉!是炖肉和蒸饺子的香味!我闻到了,是从何晨那个坏蛋家里飘出来的!可香可香了!”
棒梗说着,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口水,眼睛直往门外瞟,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。
贾张氏一听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但她知道自己拿何晨没办法,只能搂过棒梗,忍着嘴疼哄道。
“乖孙子,不馋啊!等你爸下班回来,奶奶让他也买肉,给你做红烧肉吃!比何晨做的还香!”
秦淮茹在一旁听了,心里冷笑。
贾东旭下班?他能记得买肉?他兜里的钱,能有一半拿回来家用就不错了,剩下的全进了他的酒葫芦。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