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老天爷！
这……这是咋了？！”
二大妈捂着嘴惊呼。
三大妈也吓得脸色发白。
“中……中邪了？还是得了啥急病？”
秦淮茹早已哭成了泪人，无助地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刚才还好好的，突然就这样了……一大妈，怎么办啊？”
一大妈到底是年纪大些，经历过事，虽然心里也害怕，但强作镇定，说道。
“看样子不对劲！不能耽搁！得赶紧送医院！”
可问题是，这个时间点，院里能动用的壮劳力基本都上班去了。剩下的都是些妇女、老人和孩子。
一大妈环顾四周，对几个跟来的、家里男人还在的邻居喊道。
“快！快去叫几个人来帮忙！抬也得把他们抬到医院去！”
有几个热心肠的邻居，虽然看着贾家三人的惨状也发憷，但人命关天，还是跑出去找人了。
不一会儿，叫来了两三个还没出门或在家休息的男邻居，大家七手八脚，忍着那难闻的气味和骇人的景象，用门板、破被子裹着，总算把还在不断挣扎挠抓的贾家三人弄出了四合院，朝着附近的医院抬去。
到了医院急诊室，帮忙的邻居们把人送到，跟医生简单说了两句，就赶紧撤了——这景象太吓人，而且贾家平时人缘就不好，谁也不想多沾惹。
急诊室里，贾张氏三人的情况更加糟糕了。奇痒似乎达到了顶峰，他们躺在病床上依旧控制不住地扭动、抓挠，惨叫声把其他病人和家属都吓得不轻。
更让人恶心的是，他们开始上吐下泻！污秽之物弄脏了病床和地面，整个急诊室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，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皱紧了眉头，强忍着不适进行初步检查和处置。
急诊室外，秦淮茹满脸泪痕，神情憔悴，焦急不安地来回踱步。
一大妈陪在一旁，叹了口气。
“淮茹，先别太急，到了医院，医生会有办法的。”
二大妈和三大妈象征性地宽慰了两句，眼神里却更多的是看热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秦淮茹哪里听得进去，她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又担心儿子的安危，又害怕丈夫和婆婆真的出事，这个家就彻底垮了。
煎熬地等待了大约半个多小时，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，一个戴着口罩、脸色不太好看的医生和两个同样脸色发白的护士走了出来。
秦淮茹立刻冲了上去，抓住医生的胳膊，声音颤抖。
“医生！医生！
他们怎么样了？是什么病？严不严重？”
医生摘下口罩，先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秦淮茹看到医生摇头，眼前一黑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，失魂落魄地喃喃道。
“没救了……我的棒梗……没救了……”
眼泪再次汹涌而出。
一大妈等人赶紧把她扶起来。医生这才补充道。
“这位女同志，你先别急，我话还没说完。病人情况……很罕见。我们暂时没查出具体病因，症状表现非常激烈，有点像严重的食物中毒引发的急性过敏和肠胃紊乱连锁反应，但又不太典型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秦淮茹绝望的眼神，说道。
“不过，最剧烈的发病过程好像已经自行结束了。他们现在虽然虚弱，身上有不少抓伤，也吐泻得厉害，但那种极度的瘙痒感似乎消退了，生命体征也基本稳定。我们准备先按急性食物中毒进行对症治疗，输液补充水分和电解质，处理伤口，观察一下。应该……没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其实，医生也纳闷，那来势汹汹、状若疯魔的症状，怎么突然就自己停了？但医学上解释不了的事情多了，既然病人稳定了，就先按常规处理。
秦淮茹听到这话，才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，浑身瘫软，几乎站不住。
她不知道，这正是“笑痒面包”一个小时的时效过去了。
还没等她完全缓过劲，一个护士拿着几张单子走了过来，问道。
“谁是贾东旭、贾张氏、棒梗的家属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。”
秦淮茹连忙应道。
护士把单子递给她。
“先去缴费吧。急诊处置费、药费、输液费，一共十四块。
另外，病床和被褥被严重污染，需要赔偿清洗费两块，总共十六块钱。赶紧去缴了，我们好安排后续治疗。”
十六块！
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。
她一个家庭妇女，手里哪有什么钱？贾东旭的工资从来不交给她多少，贾张氏更是把着那点“棺材本”不放。
她手里平时就几毛几分的零钱，买菜都要精打细算。
“护士……我……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……能不能先治疗，我……我回去拿？”
秦淮茹声音带着哭腔哀求。
护士公事公办地摇头。
“不行，医院有规定，必须先缴费。你赶紧想办法吧，别耽误病人。”
秦淮茹无助地看向旁边的一大妈、二大妈、三大妈，眼泪汪汪地哀求。
“一大妈，二大妈，三大妈，你们……你们谁身上有钱，先借我十六块行不行？我回去一定还！东旭醒了就还！”
二大妈一听要借钱，脸色立刻变了，连连摆手后退。
“哎哟，淮茹啊，不是我不帮你，我家你也知道，几个孩子张嘴等着吃呢，哪有余钱啊！我家里灶上还烧着水呢，我先回去了啊！”
说完，转身就走，生怕走慢了被拉住。
三大妈也赶紧找借口。
“是啊淮茹，我家老阎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，紧巴巴的。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，得赶紧回去看看！”
她也撒腿溜了。
秦淮茹看着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恨意。平时有点好吃的，她们凑得比谁都近，现在真需要帮忙了，跑得比谁都快！
最后，还是一大妈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数了十六块钱递给秦淮茹。
“淮茹，先拿着去缴了吧。救人要紧。”
秦淮茹感激涕零，接过钱，连连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