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,时间的概念似乎被拉扯、扭曲、直至撕裂。
在巴佐惊骇欲绝的视野中,那个从叶观掌心诞生的翠绿色光点,并未如他预想般爆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没有风雷滚滚,没有气浪呼啸。
它只是出现,然后,跨越了空间。
一声尖锐到极致,几乎要刺穿耳膜的超高频嘶鸣,取代了毒蛇念气弹那粗暴的轰鸣。
那不是爆炸的声音,而是能量压缩到极致,撕裂空气时发出的悲鸣。
瘦高男子毒蛇脸上的狞笑,还凝固在上一秒。
他的瞳孔倒映出那一点极致的绿,然后那点绿芒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,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。
他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名为“危险”的信号,他的身体,他的念气,他的一切,都还停留在发动第二次攻击的准备姿态。
然后。
光,就到了。
毒蛇引以为傲,足以抵挡穿甲弹的念气防御罩,在叶观的解析视界中本就脆弱得如同一个满是裂痕的鸡蛋壳。
此刻,在那枚完美的念气弹面前,它甚至连被称为“纸”的资格都没有。
没有碰撞。
没有抵抗。
是湮灭。
那极致凝练的能量,直接将毒蛇身前的念气结构从分子层面分解、蒸发,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涟luan漪。
“噗。”
一个沉闷而古怪的轻响。
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入一块无人问津的生肉。
毒蛇的身体猛地一震,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凭空出现,边缘平滑,甚至还残留着高温灼烧后的一圈焦黑,阻止了血液的喷涌,却有丝丝缕缕的青烟,伴随着蛋白质烧焦的异味,袅袅升起。
他能透过那个洞,看到自己身后那面布满涂鸦的墙壁。
他眼中的狞笑、不屑、愤怒,瞬间凝固成一种纯粹的、无法理解的茫然。
下一秒,所有的神采从他的双眼中褪去。
生命的光,熄灭了。
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软绵绵地向后倒去,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“砰。”
尸体落地的声音,在死寂的工厂内,显得格外清晰。
所谓的B级念能力者称号,在这个瞬间,化作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滑稽剧。
巴佐的呼吸,停滞了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,那个让他从绝望中重拾信心,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强大念能力者,被那个少年……不,被那个怪物,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一击抹杀。
秒杀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摧枯拉朽的、碾压式的……秒杀。
他引以为傲的镇定,他刚刚才故作姿态的强硬,他所有的算计与城府,在这一刻,被那枚翠绿色的光点轰击得粉碎,连一丝残渣都不剩下。
“不……”
一个干涩的音节,从巴佐喉咙深处挤出。
“不……不!!!”
他的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,膝盖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,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。
极致的恐惧,击溃了他的膀胱。
他顾不上任何尊严,手脚并用地朝着叶观的方向爬去,然后开始用尽全身的力气,疯狂地磕头。
额头与粗糙的水泥地面剧烈碰撞,发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闷响,很快便鲜血淋漓。
“叶观大人!叶观大人!求您饶了我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钱!我所有的钱!还有权力!我的一切都给您!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他涕泗横流,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、颐指气使的主管,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,像一条在屠刀下疯狂摇尾乞怜的狗。
叶观对这一切充耳不闻。
他的视线,甚至没有在毒蛇的尸体上多停留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