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媳妇王芬芳跟着帮腔:“就是。你们兄弟叙旧往后放放,先说说租房的事。”
阎埠贵媳妇杨瑞华也不甘落后:“我家老阎说了,这三间房,必须有我们一间。”
周围看热闹的妇女嗑着瓜子,三两成群小声嘀咕,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。
萧明礼没怪她们。无亲无故的,凭什么为了萧家得罪管事大爷?只是——萧家也不爱管闲事。以后,各过各的。
萧明义擦干眼泪,猛地抬头,嗓子扯破了:“我家的房子!不租!除非打死我们!否则谁也别想拿走!”
萧明礼的目光从贾张氏、王芬芳、杨瑞华脸上一一扫过。
电视剧里看的,书上写的,终究隔了一层。真站在这里才知道——有些人,心是黑的。
他拽过萧明智,压低声音:“老四,出去。找公安。”
萧明智用力点头,转身就往月亮门冲。
几个妇女还没反应过来,小孩已经像泥鳅一样钻出去,没影了。
中院东厢房,老聋子家的大门敞着。易中海媳妇李翠芬正陪老太太看热闹。
老聋子手里的拐杖“咚”地顿在地上:“翠芬,赶紧去轧钢厂叫小易回来。”
李翠芬不解:“老太太,老易正上班呢,哪有空管她们租房的事?”
“糊涂!”老聋子斜眼看她,“你没看见萧大山老家来人了?”
“就来两个小孩,顶什么用?”李翠芬不屑,“贾张氏要是连两个小孩都收拾不了,她还租什么房?”
老聋子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:“刚才跑出去那个小孩,你看见没?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?万一找来公安或者街道办——小易就被动!”
李翠芬脸色一变,慌忙往外跑。
萧明礼没理会那边的动静。他四周看了看,忽然皱眉:“二哥,小妹呢?”
萧明义苦笑:“在里屋睡觉。这两天……一直哭,劝不住。”
萧明礼心里一紧,转身冲进正房。
东屋炕上,不到四岁的小妹萧明慧坐在那儿。没出声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小脸哭花了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她看见萧明礼进来,小嘴一瘪,伸出胳膊:“三哥……”
声音小小的,怯怯的。
萧明礼快步上前,一把将孩子抱起来。小身子在他怀里发抖,软乎乎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贾张氏的嚎叫,把她吓坏了。
萧明礼轻轻拍着她的背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哄孩子的话:“小妹别怕,三哥在呢。摸摸毛,吓不着……”
小丫头把脸埋在他肩头,抽噎声渐渐小了。
萧明礼抱着孩子走到外屋,单手从网兜里掏出奶粉罐,又找来碗和温水,冲了半碗温热的奶。
“大哥。”他看向一直攥着菜刀、站在门口的萧明仁,“过来照顾小妹。”
萧明仁十四岁,个子窜到一米七,虎背熊腰。可小时候一场高烧,烧坏了脑子。反应比常人慢半拍,说话也磕巴。看上去,像是个傻子。
可他不傻。只是慢。
爹娘在世时,从来不许他动手——怕他力气太大,打坏别人。
“嘿嘿……”萧明仁咧开嘴笑,放下菜刀,笨拙地接过小妹,“小三……我来……照顾小妹。”
萧明礼翻了个白眼:“大哥,叫我明礼行吗?”
萧明仁认真地点头:“……好,小三!”
我可去你的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