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姐姐妹妹要是知道了,能直接从邻村杀过来,揪着他耳朵骂。
“……我要。”他苦着脸接过布包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萧开华这才满意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
“小弟,记住。不管遇到啥事,我们都是你最硬的靠山。”
萧开俊几人也笑着点头。
萧开林眼眶一热。
五十多岁的人了,还有这么多哥哥疼着、护着。这感觉……又感动,又尴尬。尤其是旁边,萧明礼和萧明义俩小子正扒着门框偷看呢。
***
房门口。
萧明礼压低声音:“二哥,看见没?这就是萧家人的格局。”
他知道萧明义心里有疙瘩——爹娘用命换来的钱和工位,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?他得让二哥明白,萧家人,不是那种人。
萧明义吸了吸鼻子,眼睛有点红:“明礼……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有想法正常。”萧明礼拍拍他肩膀,“我是想告诉你,咱们是一家人。你看爷爷——从来不叫开华大爷‘堂哥’,我也从来不叫你‘二堂哥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窗外:
“萧家村五百多口人,虽然偶尔拌嘴,可谁也没真红过脸。哪像旁边那几个杂姓村,三天两头出事?要不是大队长开金爷压着,早乱套了。”
萧明义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。
夕阳西下,炊烟袅袅。萧家村的屋顶连成一片,像一副安稳的画。
***
下午,天凉了些。
萧开林带着萧大海下地去了。用老汉的话说:“哪怕要走了,地里的活也得干完。这茬庄稼……还是咱的。”
萧明礼被萧清树悄悄叫进卧室。
老太爷把门闩上,蹑手蹑脚走到炕边,从最里头扒拉出一个小木匣子。那匣子黑漆漆的,边角都磨圆了。
“明礼重孙。”
萧清树压低声音,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:“太爷爷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。这里头的东西……你收起来。等以后家里困难了,拿出来换成钱。”
萧明礼接过匣子,有点沉。
他小心打开——
金光。
满满一匣子的金光。
二十根大黄鱼,排得整整齐齐,每一根都锃亮,在昏暗的屋里,晃得人眼晕。
萧明礼倒吸一口凉气:“太爷爷,这……?!”
萧清树得意地笑了,胡子一翘一翘的:“重孙,太爷爷走南闯北……总不能白走吧?”
萧明礼竖起大拇指:“太爷爷,您老是这个。”
萧清树右手抚着长须,抬头看向房顶——那姿态,那气度,活脱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。
萧明礼抱着匣子回了自己屋。
萧清树看着重孙轻轻松松抱走二十根大黄鱼,眼睛亮得吓人。看样子……他这一脉发迹,就在重孙这一代了。
他得好好保养身体。
得多做几年萧家的老祖宗。
***
萧明礼刚把匣子收进空间储物室,又被孙小兰拉进了厨房。
老太太从灶台后头的暗格里,又摸出一个小匣子。这个比刚才那个小,也没那么沉。
打开。
里头东西不多:两个金戒指,一对金耳环,一对玉镯,一串金项链。玉是羊脂白玉,温润得像凝了油。
“明礼重孙。”孙小兰声音很轻,“这是我当年……从北京城带出来的物件。你都收着,以后困难的时候,用得着。”
萧明礼鼻子一酸。
“太奶奶,这是您的嫁妆……我不能要。”
孙小兰正要说话,萧明礼已经抬起头,看着老太太的眼睛,一字一句,说得极认真:
“太奶奶您老放心。”
“我肯定能养活家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