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——!”
院里炸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向萧清树和孙小兰。
太爷爷?太奶奶?
那这二位的年纪……不得比后院的聋老太太还大?
这不是来了两个真祖宗吗?!
秦淮茹慌了,脸白了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真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管你什么意思!”萧明义打断她,一字一顿,“秦淮茹,你记住——我们萧家和贾家,老死不相往来。以后你别上我家门,我们也不会看你贾家一眼。”
棒梗这时候“哇”一声哭了。
秦淮茹赶紧抱起孩子,低着头,匆匆回了屋。
萧清树指了指西跨院大门:“明义,开门。”
“哎!”
萧明义应得响亮。他心里那团堵了多日的阴霾,被这番话彻底撕开。手脚麻利地打开门,门轴“嘎吱”一声,像一声痛快的叹息。
***
西跨院里。
萧清树背着手,慢慢踱步。青砖墁地,廊柱漆色半旧,但收拾得干净。
“都是老房子。”他点点头,“维护得不错。”
孙小兰瞥了他一眼,轻哼一声:
“你走过南闯过北……住过这种四合院吗?”
萧清树胡子一翘,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他是出去讨生活,不是当大爷!哪住得起皇城根下的四合院?
旁边几个小辈听着老两口拌嘴,都憋着笑,手上动作更快了。
外头的东西搬完,萧大海又带着人把后院原来那间屋的东西,全都挪了过来。院里看热闹的这下才明白——萧家,换房了。
***
中午,周艳和陈翠屏一起做了饭。
窝头蒸得宣软,酸辣大白菜炒得油亮,野兔和野鸡炖了一锅,香气飘得满院都是——故意似的。
萧明礼和萧明义去供销社买了烟酒,让萧大河他们带回去。送走族人,一家人坐在正房里,总算能喘口气。
周艳先开口:
“我刚才看了看,院里房子虽然不多,但眼下够住。爷奶住正房左边,爹娘住右边。东厢房,我和大海带着明慧住一间,明仁和明义住一间。剩下那间耳房……让明礼三兄弟挤挤。”
“三婶。”
萧明义立刻说:“我和大哥住耳房。三弟、四弟、五弟住厢房。他们仨还小,住一块有个照应。”
陈翠屏一锤定音:
“三儿媳妇,就按明义说的办。一家人,别太客气——客气多了,容易生分。咱们怎么方便怎么来。”
周艳只好点头。
萧明义和萧明仁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萧家这规矩,他们都懂——以前萧开林没结婚,家里孙小兰说了算;后来陈翠屏进门,大事陈翠屏拿主意;等周艳嫁过来,日常琐事周艳管,可碰上大事……还是陈翠屏拍板。
蜀道山出来的女人,就是这么硬气。
“都动起来!”周艳一声令下,“收拾自己的东西!”
除了萧明慧这小丫头——她现在成了周艳的跟屁虫,整天“三娘、三娘”地叫——其他孩子全忙活开了。
***
下午,萧大海拿着村里的介绍信,去街道办转户口。
其他人留在院里,扫尘、擦窗、归置东西。忙到日头西斜,这个新家总算有了点模样。
萧明礼看见厨房里两口大水缸,拉着萧明仁去胡同口的水站提水。一趟一趟,把缸装得满满的。趁人不注意,他手指在水面轻轻一点——灵泉水融进去,无声无息。
晚上,众人洗过澡,吃过晚饭。
萧大海把新的户口本、粮本、副食本,整整齐齐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