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亩农田,五亩草场,五亩果林。后面还有个储藏室,黑黢黢的,像藏着无尽宝藏。
萧明礼穿越过来两个多月,在外头找了小麦、水稻、红薯、土豆,还有最重要的——油菜和芝麻。
他试过,空间里的时间流速,比外头快一点。差不多三个月能收一茬。时间没缩短太多,可“一键种植”“一键收获”,省了他老鼻子力气。
现在他划出三亩地,轮着种小麦和水稻。五分地种红薯,五分地种土豆,四分地种油菜,最后一分地……种芝麻。
可惜种子太少。
每样也就几十颗。他打算用五六年剩下的这几个月,把种子攒够。等明年开始,就在空间里存粮。
他可没忘——后面那三年,有多难。
好在还有两年半。来得及。
牧场能养猪牛羊,可他一样都找不着。要持续养殖,至少得有一公一母。可他就是个十一岁的小屁孩,手里就上次卖野猪剩下的四十来块钱——
买一只都不够。
猪买不到,只能试试驯化野猪。萧明礼觉得……够呛。
牛就更别想。这年头,牛是农民的命根子。牛棚比人住的房子还好。谁想动耕牛,谁就是全村的敌人。
最有可能的……是羊。
西山可能没有。可太行山里……说不定能找着。萧明礼琢磨着,过段时间,得回去一趟。
果林里已经有苹果、梨、葡萄、草莓。不知道是谁种的,他也懒得深究——
有吃的就行。
清点完空间,萧明礼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只要按部就班,把空间经营好……萧家人,肯定能熬过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,鸡还没叫,萧开林就把孩子们全薅起来了。
萧家祖上有点庄稼把式,一直传下来。萧大山三兄弟都会点功夫——萧大河靠着这个在部队混得不错,萧大海在村里当民兵队长,以前也常进山打猎。
萧明礼那手打猎的本事……确实是祖传的。
早饭是棒子面糊糊,配自家腌的小咸菜。萧开林三两口喝完,碗一撂,拉着已经吃完的萧明仁出了屋。
院子里靠墙有块空地,杂草还没除净。
萧开林指了指:
“明仁,这几天你陪着爷爷,把这两分地翻出来。咱们种点白菜萝卜——冬天,就不缺菜吃了。”
萧明仁愣了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点头:
“……爷爷,我听您的。”
萧开林看着大孙子那张笑呵呵的脸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多好的孩子。
怎么就得了一场大病,把脑子烧慢了呢?
人不算傻,可反应太慢。小学毕业证是勉强拿的,再往上……实在跟不上了。老师刚讲完第一个问题,他还在琢磨;等他想明白,老师已经讲到第三个了。
这学,怎么上?
萧开林种了大半辈子地。他打算把这手艺,全教给大孙子。
就算以后在城里过不下去,回萧家村……总能有条活路。
“好。”老汉拍了拍孙子的肩膀,声音有点哑,“我大孙子是好样的。以后跟着爷爷慢慢学种地……总能学明白。”
他回过头,看见屋里萧清树正皱着眉头,放下那碗棒子面糊糊。
他这个爹,吃了半辈子棒子面,到今天也没适应,总说胃不好。
可这个挑剔了半辈子的爹……今年七十四了。他才五十五。
他怎么也能再活二十年。
他不信——二十年,还教不好一个大孙子?
可惜啊……大孙子今年才十四。要是早生几年多好,他还能帮着娶个媳妇。等有了孩子,大孙子有了依靠,他也算……给大儿子一个交代了。
前院垂花门下,阎埠贵早早守在了那儿。
他背着手,脸上堆着笑,跟每个进出的人打招呼:
“早啊!”
“上班去?”
“吃了吗您?”
院里人都觉得奇怪——三大爷这是怎么了?大清早的,在这儿当门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