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易!你可回来了!”
易中海刚进院门,阎埠贵就迎了上去。
易中海瞥见阎埠贵右脸有点红,精神头也不对,示意贾东旭先回去,然后掏出烟盒,递了支烟过去:
“老阎,出什么事了?”
阎埠贵双手接过烟,先夹在耳朵上,想了想又取下来,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前口袋,还用手拍了拍——生怕皱了。
这才苦着脸,把下午的事儿说了一遍。
“老易,我整天守着大门,确实帮院里人做了不少事。你说萧家老太爷……怎么能这样呢?”
易中海心里鄙夷,嘴上却说:
“萧家老太爷……确实不像话。就算他年纪大,也不能这么糟践人。要不……晚上开个大会?”
“开大会?!”
刘海中的声音从倒座房那边传来。
随即,他那胖乎乎的身影出现在垂花门下。
易中海一看——三个大爷,齐了。
“去我家商量吧。”
***
三人穿过穿堂。
正好看见萧明礼蹲在中院水龙头前处理鱼。刀光闪闪,鱼鳞飞溅。
阎埠贵眼睛盯着那条鱼,喉结滚了滚,脚下加快两步——眼不见,心不烦。
易中海家。
三人坐下。易中海坐在正对房门的长凳上,率先开口:
“老刘、老阎,萧家这么一大家子住进咱们院……对咱们的生活,影响很大。”
他顿了顿,朝中院方向抬了抬下巴:
“你们看看——萧家孩子杀鱼,多耽误大家用水。我觉得……应该开个大会,说道说道。”
刘海中像应声虫一样点头:
“应该开大会!得让他们明白……咱们院的规矩!”
阎埠贵也附和:
“老刘说得对!他们一家十二口人,用水用电都比咱们多。应该开个大会……好好说清楚。”
院里水电只有一个总表,每月各家平摊,由阎埠贵收钱上交。
“行。”易中海拍板,“那就晚饭过后。你俩让孩子提前通知。”
“好嘞!”
刘海中美滋滋地想——又到了他装腔作势的时候了。
***
萧家不知道这些。
萧明礼拎着处理好的鱼进了厨房。他打算做水煮鱼。
十五斤的鱼,除了鱼头和内脏,还有十二斤左右。一人差不多一斤——他觉得,应该能吃完。
这年头,人肚子里没油水。
饭量……大得吓人。
周艳坐在灶台后头帮忙烧火。萧明礼拿出家里的油壶——这是从老家带来的,里头还有差不多五斤油。
现在城里油不算太缺。每人每月有半斤猪肉定量,甚至买一两二两肉,都不用票。
可萧明礼知道——往后走,定量会越来越少。少到……六二年,每人每年才二两肉。
他打开油壶。
“咕咚——咕咚——!”
往锅里倒油。
周艳听着声音不对,站起身往锅里一看——
“我的天爷!”她声音都变了,“日子不过啦?!”
说完冲过来,一把抢过油壶,死死抱在怀里:
“娘——!娘!你快来啊!你孙子败家啦——!”
萧明礼很无奈:
“娘,油少了……不好吃。”
陈翠屏从院里跑进来,风风火火:
“咋啦?房子着火啦?”
萧家三代女人都没裹脚,个个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。
周艳指着锅,声音发颤:
“娘,您看看您孙子干的好事!”
陈翠屏往锅里一瞧——
“哎呦喂!”老太太一拍大腿,“我的三孙子呦!你这是干啥呀?!这些油够家里吃两个月!你这么用……咱们过年的时候哪还有油?!”
萧明礼眼珠子一转。
正好看见萧明仁出现在厨房门口——这小子是闻着油香过来的。
他抬手一指:
“大哥要多吃油——脑子才转得快!”
萧明仁:“……”
发生了什么?
他不过是想来看看晚上吃什么……怎么突然,就成了背锅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