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走到院门前,不像哀求,而是直接用棍子“梆梆”砸门,声音粗哑:“里面的!开门!这地方我们看上了!滚出来,交东西,赏你全尸!”
我死死咬住下唇,背靠门板,一动不敢动。
见没回应,光头狞笑:“不开?撞开!这种好房子,肯定有货!说不定还有娘们儿!”
更猛烈的撞击声响起,门栓发出呻吟,门板向内凸起。我握紧水果刀,心脏狂跳。
就在这时,隔壁黑门后,外婆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饥渴的狂喜:“魁月……开门呀……让他们进来……外婆饿……好久没吃饱了……”
与此同时,我惊恐地看到,那扇黑门底下原本静止的暗红色粘液,像突然活了,开始加速蠕动,朝着主屋的门缝蜿蜒爬来!
门外的叫骂变成了得意的咆哮,但下一秒,声音戛然而止!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短促的、被扼住喉咙的“呃”声,和重物倒地的闷响!接着是另外两人的惊呼、怒骂,金属碰撞声,肉体击打声,一声压抑的痛哼。
我屏住呼吸,凑到被撞裂的门缝边。
昏暗光线下,一个穿着破旧深蓝色道袍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。来人身形挺拔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手中一把木剑闪烁着淡金色流光。光头已倒地,喉咙有个血洞。另外两人,一个捂臂后退,一个持刀惊恐不敢上前。
那道身影——宋尘诀,甩了甩木剑上的血珠,目光精准地投向门缝后的我。
门缝太窄,我看不清全貌,只看到半张沾着血污却异常平静的年轻面庞,和一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,眼神沉静得像深潭。
他开口,声音清朗带着沙哑:“福生无量天尊。此处是私人阴宅,闲人退散。”
持刀的男人色厉内荏:“你、你是什么人??!”
宋尘诀挽了个剑花:“贫道宋尘诀。受人之托,来此完婚。”
他侧过脸,再次看向门缝:“里面的,可是江魁月姑娘?”
我愣住了。宋尘诀?完婚?外婆念叨过的那个……娃娃亲?
隔壁,外婆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、狂喜:“来了!他来了!魁月,快让他进来!快!快开门!”
整座“房子”剧烈震动起来!墙壁落灰,茶杯摔碎。
而门外,异变再生!那些从外婆门缝渗出的暗红粘液,已悄无声息缠上那两个受伤男人的脚踝,迅猛向上攀爬!惨叫只持续几秒,粘液覆盖了他们的口鼻,将他们拖拽着滑向黑门,消失不见。
院中只剩宋尘诀和光头半截尸体。
宋尘诀收回目光,看向我:“江姑娘,可以开门了。贫道宋尘诀,奉师命,亦是受江王氏所托,前来完婚、守宅。”他顿了顿,“另外,您外婆让我带句话——‘钥匙在碑下,血月三夜后,地龙翻身,再不取就晚了。’”
我背靠门板,手指抠进木缝。开门?外面是这个刚杀了人、身份不明的道士,隔壁是渴求“食物”的外婆。不开?食物将尽,水将竭,我能撑多久?
绝望像冰水浇头。我没有选择。
我颤抖着手,拉开门栓。
门开了。宋尘诀迈步进来,反手关门,插上门栓,动作流畅。他带来血腥味、檀香和冷空气。他走到八仙桌前,掏出香炉、线香、黄符、瓷瓶。
“江姑娘,过来。”他声音平静。
我挪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