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!求求你们!开门啊!”雷烈用尽最后的力气,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用身体撞击着院门,“救我女儿!我雷烈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们的!”
“不能开。”宋尘诀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外界污秽,引狼入室,此地将永无宁日。”他的理由无比正确,符合生存的最高逻辑。
我看着小雨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小脸,看着雷烈独眼中近乎崩溃的绝望和那不顾一切的父爱,看着许笑笑屏障破碎后依然试图用身体挡住抓向小雨的利爪……转头看看院子里净秽草,仿佛一切是被安排好的。
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喉咙发紧。理智在尖叫着危险,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或许是母亲照片上那决绝的眼神,或许是外婆笔记中那句“可活”背后沉重的代价,或许是……我只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在自己眼前被吞噬——驱使着我。
“开门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沙哑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,“他们是人,不是‘东西’。”
宋尘诀猛地转头看我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剖开我的灵魂,看清里面是愚蠢的善良还是疯狂的赌性。片刻的死寂对视后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“……依你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。
“进来!”雷烈如同受伤的猛虎,抱着女儿踉跄撞入,随即用后背死死抵住大门。许笑笑紧随其后,动作敏捷地挤了进来。
最后一名断后的护卫想冲入,却被一只突然探出的、覆盖着黏腻组织的利爪猛地拖回黑暗,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嚎。
门,在更多怪物涌来前,被宋尘诀一掌重新合拢、落栓。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的血腥地狱。
劫后余生的几人瘫倒在地,剧烈喘息,浓烈的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瞬间充斥院子。雷烈不顾自身重伤,独眼死死盯着怀中的女儿,声音颤抖:“小雨!小雨!你怎么样?”
院子里的净秽草好像动了一下,小雨瞬间安静了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那扇一直静悄悄的黑门后,传来外婆湿漉漉的、带着贪婪吸吮声的低笑:“嘻嘻……来了……新鲜的……血食……”同时,门底下那滩暗红色粘液加速蠕动,分出几道细流,如同毒蛇般蜿蜒爬向刚进来、身上沾满血腥的雷烈和许笑笑!
“什么鬼东西?!”雷烈惊怒交加,下意识想挥刀。
“别动!”我厉声喝道,同时抬起右手,掌心对准那扇黑门。祂不是外婆,外婆的残魂已经消散了,
嗡——!
钥匙纹路骤然亮起灼目的白光!一股无形的威压以我为中心轰然扩散!那几道蠕动的粘液像被无形的烙铁烫到,发出“嗤嗤”尖啸,瞬间缩回门缝之下!黑门后的低笑也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、带着惊惧的沉默。
一言不发,仅凭一个动作,便震慑住了院内最诡异的存在!
这一刻,雷烈和许笑笑才真正意识到,这间宅院和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的深不可测。他们之前那点基于外界实力的认知被彻底碾碎。
我收回手,纹身光芒内敛,仿佛刚才的威压只是幻觉。我看向他们,目光平静地扫过惊魂未定的雷烈和疲惫却强自镇定的许笑笑。
“此地,我为主。”我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与决绝,“一切行动,需经我允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