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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 半魂铸墙(1 / 1)

“守?凭我们几个?”雷烈气极反笑。然而我身后那扇通往外婆“房间”的黑门,却传来了异动。

先是极轻微的、仿佛骨头摩擦的“咯咯”声,接着,整扇门板开始以不自然的频率高速震颤,木头纤维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。门缝底下那滩暗红色粘液像沸腾般翻滚冒泡。“嘻嘻……来了……好吃的……都来了……”外婆的声音不再是往常那种带着饥渴的低语,而是拔高成一种尖锐、扭曲的狂喜,每个字都像用指甲刮擦玻璃,“魁月……让他们来……外婆等了好久……这次能吃饱了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
那震颤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,仿佛与脚下地脉的紊乱搏动同频。空气里甜腻的腐臭味陡然加重,混杂进一股陈年血锈般的寒意。

猴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;雷烈下意识把砍刀横在胸前,独眼里再次露出对院内“东西”的忌惮,我忽然想起,“外婆”好久没有出现了。

奇怪的是,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中,我掌心钥匙纹身却传来一丝微弱的、沉稳的搏动——这座宅院最深处的“存在”,因其亢奋而散发出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欲,仿佛在宣告:这是我的地盘,闯入者皆为食粮。

这种矛盾的感知,让我在恐惧中竟渗出一丝扭曲的安全感——至少,在敌人踏平这里之前,“外婆”会先撕碎任何敢从内部破坏规则的东西。虽然我知道,她并不是“外婆”

陈青玄的状态比刚才更糟了,身体边缘已淡得如同青雾。他靠在老槐树上,墨点般的眼珠缓缓扫过众人,声音飘忽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贫道这副样子,或许能……废物利用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积蓄力气,“我乃‘半魂’,可感应地脉浊气与残留的强烈执念。若以我残魂为引,辅以各位之力,或可……‘铸墙’。”

“铸墙?”雷烈嘶哑地问,“用你这副鬼样子怎么铸?”

“非砖石之墙。”陈青玄扯动嘴角,那弧度僵硬诡异,“是‘心墙’,亦是‘魂障’。以此院地脉为基,以诸位血勇之气为薪,以我残魂为‘粘合剂’……引导院外荒坟野冢中那些痛苦、怨恨的亡灵残念,附着于围墙之上。形成……一道无形屏障。靠近者,心神将被杂念侵扰,产生幻觉,削弱战意,甚至……引来一些喜食负面情绪的低级‘蚀’类。”

众人寂静。用亡灵和执念铸墙?这想法太过诡异阴毒。许笑笑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小雨。猴子脸色惨白,喃喃道:“鬼、鬼打墙?”

“是魂铸之墙。”宋尘诀忽然开口,他看向陈青玄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但你每引导一次,魂魄便异化一分。此术……是以你人性湮灭为代价。”

陈青玄那空洞的墨色眼珠转向宋尘诀,竟似有极淡的嘲讽:“宋道长……觉得贫道这般模样,还能撑多久?与其慢慢散掉,不如……物尽其用。”他看向我,“江姑娘,你是此地之主,你的‘意’能加强效果。需你首肯,并以你之血……为我暂时‘锚定’这缕残魂,方能施为。即便我异化了,也能护你”

黑门后,外婆的震颤和低笑骤然停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、捕猎前的专注寂静,仿佛在等待我的决定。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的血腥、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交织。“需要多少血?”

“几滴即可。但每次引导,都需补充。”陈青玄伸出那只半透明的手。

我没有犹豫,用许笑笑递过的小刀划破指尖,将血滴在他掌心。鲜血融入,他身体凝实一瞬,但另一只手的指尖又透明分毫。代价,每一步都是代价。

院子四周的墙诡异的“活”了起来,过程枯燥而压抑,浸透着绝望的气息。

陈青玄闭目感应,指出院墙四周四个地脉浊气最盛、或残留执念最浓的节点——院门左侧墙角、后院枯井旁、主屋后阴影处,以及那株老槐树下。他称这些为“念锚点”。

猴子等人找来破陶碗、生锈剪刀、动物骨头等“长期沾染人气或血气”的旧物,作为容纳执念的介质,埋于节点之下。

陈青玄站在院子中央,以我定期滴入的鲜血为引,开始吟诵一种音调古怪、仿佛招魂又似安抚的咒诀。他的身体随着吟诵不断明灭,气息越发微弱。院外远处,隐约传来凄厉的风声,仿佛有无形的东西被吸引而来。我能通过钥匙纹身模糊“感觉”到,无数充满痛苦、怨恨、迷茫的灰黑色气流,如同受到召唤,从废墟各处汇聚,被强行束缚、压缩进那四个节点的介质中。

那扇黑门始终寂静。但有一次,当陈青玄引导一股格外暴戾的执念时,门缝下突然渗出一缕极细的暗红粘液,如同有生命的触手,迅速在那股执念融入墙体前“舔舐”了一下,将其中的暴戾气息吸走大半,只剩下纯粹的迷茫和痛苦,使那道墙段的“魂障”效果从令人发狂变成了致人消沉。完

成后,粘液缩回,门后传来一声满足的咂嘴声。陈青玄猛地睁开眼,墨色瞳孔剧烈收缩,低声道:“多谢……婆婆‘净化’。”黑门后,只传来一声慵懒的、饱嗝般的哼唧。

连续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,墙,终于初步铸成。墙体厚实,布满尖刺陷阱,望而生畏。靠近围墙一定范围会莫名心慌意乱,耳边出现幻听(哭泣、诅咒、低语),眼前浮现恐怖幻觉,意志不坚者可能未战先溃。

当最后一块砖石垒上,陈青玄站在院子的槐树下,身体淡得像一抹随时会散的轻烟。院子里死寂无声,只有血月的光冷冷照着这道凝聚了我们所有人性命、魂魄和最后希望的壁垒。

墙立在那里,像一道巨大的、沉默的墓碑,既是对外敌的警告,也是我们为自己准备的、最后的防线。

接下来的两天两夜,冥诀之家变成了一个喧嚣而沉默的工地,一个为死亡准备的作坊。

雷烈带着大武、猴子等人,像不知疲倦的野兽,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加固围墙。不仅仅是加高,他们还拆毁了附近几处摇摇欲坠的危墙,将大块的砖石、混凝土块搬运回来,在原有的土坯墙外又垒起一层粗糙但厚实的掩体。

他们在墙头插满了尖锐的碎玻璃、锈铁片,用铁丝和藤蔓固定。在墙根下,挖出了好几条浅浅的沟壑,里面埋着削尖的木桩,撒上许笑笑用几种有毒植物和矿物混合研磨的、能让人伤口快速溃烂的粉末。他们还用收集到的各种易燃物——破布、废木头、少量的油脂,混合着许笑笑提供的、具有刺鼻烟雾效果的药粉,制作了几十个简陋的“哀嚎火罐”——一旦投掷出去,不仅能燃烧,还能释放出催泪和致幻的浓烟。

许笑笑则把自己关在临时搭建的、相对干净的“医护角”里。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眼下的青黑浓重,最让人心惊的是,她左边小臂的皮肤,壤化的区域似乎又扩大了一圈,颜色也加深了,像一块丑陋的、正在缓慢扩散的苔藓。

但她仿佛没有察觉,或者说,根本不在意。她面前的破木板上,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,有些是从医疗站带回来的化学试剂,有些是她自己冒险在附近采集的、具有强烈毒性的变异植物汁液。她在小心翼翼地调配、混合、熬煮。刺鼻的、甜腻,

我几乎没有休息。她一边协助许笑笑处理那些危险化学品,一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试图更加深入地“感受”和“理解”掌心的钥匙纹身。

在相对安静的角落,闭目凝神,试图“沟通”。剧烈的头痛、莫名的低语幻听、眼前闪过的破碎扭曲画面,是尝试的代价。

但几次几乎昏厥的边缘挣扎后,我似乎隐约触摸到了一点“门径”——她能更清晰地“感觉”到自身周围数米范围内,那些游离的、微弱的、被称为“蚀”的能量流,配合宋尘诀刻画在特定位置的符箓,能增强符箓引动地脉浊气或聚集某种“场”的效果。

这发现微不足道,却让她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可能——或许,母亲留下的“钥匙”,不仅仅是用来“开门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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