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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 “新伊甸”(1 / 1)

“哪些东西可以拿去换?”宋尘诀更关心实际问题。

我回到临时栖身的偏房,拿出一个破布包,里面是我收集的那些“特殊”物品:几块暗沉冰冷、带着螺旋纹路的兽骨;一块巴掌大、触手温润、内部仿佛有暗红色流光的角质;四五块纹理奇异、掂量着比寻常石头重些的灰黑色矿石;还有几片哀嚎木的漆黑碎片,拿在手里似乎能听到极其细微的、直钻脑海的嘶鸣。

宋尘诀仔细看了看,尤其用手指感受了一下那块温润角质和哀嚎木碎片,点了点头:“能量反应虽然隐晦,但确实有异。‘特区’的收购贩子,应该识货。至于价值……不好说,看对方有多急需,也看我们能不能找到相对‘公道’点的交易对象。”

“谁去?”小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雷烈重伤,不可能去。许笑笑需要人照顾。猴子状态不稳定。孙爷年纪大了,且需要继续警戒。

众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我、宋尘诀、小雨和王樵身上。

宋尘诀是主要战力,也是对外交涉时能起到一定威慑作用的人,他应该去。我需要去,因为只有我能初步判断哪些东西可能价值更高,并且在交易时,或许能凭借对“蚀”的感应,避免被一些明显有问题的“货物”欺骗。小雨战斗力尚可,且心细。王樵……他熟悉附近地形,据说早年跟人去“特区”边缘换过东西,了解一些黑市的门道,虽然昨夜表现不佳,但此刻需要他的经验。

王樵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作用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畏惧,也有被需要的些许动摇,但最终,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风险的恐惧,他咬牙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大概位置,认识一个……以前打过交道的掮客,不知道还活没活着。”

“我同去。”宋尘诀简洁道。

“我也去。”我看着雷烈和许笑笑,“这里需要有人守着,小雨,你留下帮忙照看,行吗?”小雨看了看重伤的同伴,又看了看我,重重点头。

计划在一种沉重而紧迫的气氛中迅速敲定。我们四人(我、宋尘诀、王樵,以及坚持要跟来、或许是为了弥补昨夜怯懦的猴子,他被要求背负大部分交易品)将携带大部分搜集到的特殊物品,前往距离此处大约一日半路程的一处“特区”外围黑市聚集点。目标是换取高能量食物、抗生素、消炎药、洁净纱布和食盐。越快越好,最迟后天日落前,无论换到多少,必须返回汇合。

留守的小雨、孙爷,负责照顾雷烈和许笑笑,加固临时营地(虽然这院子已无险可守),并保持高度警戒,尤其是注意天空。

没有人说“如果回不来”之类的话。但每个人眼中都明白,此行凶险,不亚于面对怪物。不仅要穿越危机四伏的荒野,还要与“特区”外围那些狡诈、贪婪、可能比怪物更危险的人打交道。

我们迅速分了那点可怜的存粮,给留守的人稍微多留了一些。喝了几口冷水,将交易品小心包裹好。宋尘诀检查了长剑,我紧了紧身上破旧的外套,将一把磨过的短刀别在腰间(更多是心理安慰)。王樵和猴子各自拿了根削尖的木棍。

临行前,我走到雷烈身边。他努力睁开眼,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微弱但清晰:“小心……‘特区’的人……不信任何承诺。东西……能换就换,别贪。安全……回来。”

我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眉头紧锁的许笑笑,拍了拍小雨紧绷的肩膀,对孙爷点了点头。最后,我的目光落在紧紧抓着我一角、咬着嘴唇不说话的阿九身上。

我蹲下身,看着他漆黑眼睛里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依赖,心里某处软了一下,又硬了起来。“阿九,留在这里,帮小雨姐姐,看好家。我很快回来。”我摸了摸他枯黄的头发,触感冰凉。

他猛地扑上来,紧紧抱了我一下,然后又迅速退开,用力点头,眼圈通红,却没哭出声。

没有更多告别。

我、宋尘诀、王樵、猴子,四人踏出了残破的院门,走入外面被晨光照亮却依然死寂、灰白、充满不祥气息的旷野。身后,是残破的“家园”和生死未卜的同伴;前方,是莫测的黑市和“特区”的阴影。

新伊甸的侦察机如同一个突兀的休止符,又像一道催命的符咒,加速了我们奔向另一个险地的步伐。生存的抉择,往往无关对错,只在利弊之间,那微乎其微的、闪烁着危险光芒的一线生机。

踏出院子残破门槛的瞬间,昨夜那场血腥与诡异的余韵尚未完全从空气中散去,新的、更加冰冷无形的压力便已悄然降临。清晨的天光惨淡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压垮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。远处地平线起伏的丘陵轮廓,在稀薄的光线下如同巨兽蹲伏的脊背,沉默而危险。

我们一行四人——我、宋尘诀、王樵、以及背着大半交易品、脸色依旧发白的猴子——沿着一条勉强可辨的、被杂草和碎石半掩的旧公路路基,向着东北偏东的方向前进。那是王樵记忆中,通往“特区”外围某处黑市聚集点的方向,大约需要一天半的脚程。目标是换取救命的物资,然后尽快返回,带上伤员,踏上前往黑山祖坟的绝路。

脚下是破碎的沥青和混凝土块,缝隙里顽强钻出颜色妖异、形态扭曲的耐辐射植物,开着惨白或暗紫色的小花,散发出甜腻中带着辛辣的怪味。路两旁是连绵的废墟和荒芜田地,偶尔能看到锈蚀成骨架的车辆残骸,或者半塌的农舍,黑洞洞的窗口像盲眼,凝视着匆匆过客。风不大,却带着一种粘稠的寒意,卷起地上的灰尘和枯叶,也卷来远处废墟深处永不停歇的、意义不明的窸窣声响。

最初的几个小时,气氛沉闷而压抑。每个人都埋头赶路,尽量减轻脚步和呼吸声,警惕着视野内的任何风吹草动。猴子尤其紧张,背上的包袱似乎有千斤重,压得他步履蹒跚,眼睛不断惊恐地扫视四周,仿佛随时会有怪物从阴影里扑出来。王樵走在最前面带路,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削尖的木棍,步伐看似沉稳,但紧绷的肩膀和频繁回头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。宋尘诀殿后,他的气息沉静内敛,目光却锐利如鹰,不断扫视着后方和两侧的制高点。

而我,则被一种更隐晦、更令人不适的感觉所困扰。

自从昨夜外婆揭示了部分真相,掌心的钥匙纹身似乎“活跃”了许多。它不再仅仅是偶尔的灼热或搏动,更像是一个半醒的、敏感的外接器官,持续不断地向我传递着周围环境中“蚀”能量的微弱流动信息。大部分时候,这只是背景噪音,像浑浊溪水中无数细小的涡流。

但大约出发后两个小时,一种异样的“感觉”悄然浮现。

那不是“蚀”的污浊感,也不是地脉能量的厚重。那是一种……“注视”。冰冷,遥远,不带感情,却又异常专注。如同有高居云端的存在,将目光淡淡地投注在我们这蝼蚁般的行进队伍上。

起初,我以为是自己精神过度紧张,或者是钥匙力量带来的新幻觉。我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努力集中精神去“感应”。头痛隐隐袭来,眼前闪过模糊的光斑,但那“注视”感并未消失,反而在我凝神时变得更加清晰——它并非锁定我个人,而是覆盖了我们这一小片移动的区域。

“怎么了?”宋尘诀察觉到我的异常,低声问道。王樵和猴子也紧张地停下来,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。

“感觉……不太对。”我睁开眼,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寂静的旷野和灰暗的天空,“好像……有东西在看着我们。”我没敢直接说出“新伊甸”,那只会加剧恐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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