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(1 / 2)

野兔在破竹筐里活了下来。第二天林晚再去查看时,它已经能稍微挪动身体,受伤的后腿虽然依旧无法站立,但伤口明显收缩,长出了淡粉色的新肉,没有感染化脓的迹象。它吃光了窝窝头碎屑,正警惕地竖起耳朵,黑眼睛盯着林晚。

灵泉的效果,在持续显现。

林晚心里有了底。她将紫珠草重新用干净破布包好,又把昨天随手采的几样不认识的“疑似草药”也一并带上。今天,她必须去一趟镇上。目标明确:把手里的紫珠草卖掉,换取最基本的铜钱;更重要的是,接触药铺或医馆,辨认其他药材,了解行情,为后续利用空间种植或采集真正值钱的药材做准备。

去镇上需要理由,也需要应对林老太太的刁难。林晚知道,直接说去卖草药,林老太太未必拦着(毕竟可能有钱拿),但肯定会盘问,甚至要求陪同或直接把钱上交。她需要一个更自然、更不易引起怀疑的借口。

机会出现在早饭时。林老太太一边喝粥,一边絮叨着林秀英婚事需要置办的东西,抱怨银钱不凑手。二嫂赵氏顺口接了一句:“镇上的布价好像又涨了,绣线也不便宜。”

林晚放下碗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桌上的人听见:“奶奶,我上次听刘婶子说,镇上的‘济世堂’好像在收新鲜的蒲公英、车前草,价钱比野菜贵不少。我昨天打猪草时看到后山脚有不少,我想着,反正要打猪草,不如顺带挖点这些,晒干了攒着,等小姑办事的时候,也能换点钱添补。”

她没说紫珠草,只提了最常见的蒲公英和车前草,这两种草药辨识度高,几乎家家都知道,也不甚值钱,但胜在安全、合理。而且她把采药的目的和小姑的婚事挂钩,戳中了林老太太的痒处。

果然,林老太太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算计:“就你?认得清?”

“刘婶子大致指给我看过,蒲公英开黄花,叶子锯齿;车前草叶子像勺子,贴地长。我仔细点,应该不会错。”林晚回答得谨慎。

林老大皱了皱眉,觉得“抛头露面”不妥,但涉及省钱,他也没反对。王氏撇了撇嘴,没说话。林秀英则哼了一声:“挖那破草能卖几个钱?还不够费鞋的!”

林老太太盘算了一下:让这丫头去挖点不值钱的草,晒干了卖,蚊子腿再小也是肉。成了,钱能补贴嫁妆;不成,或者这丫头偷懒,正好有由头收拾她。横竖家里不损失什么。

“去吧。”林老太太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,“早点回来,别在外头瞎逛!挖了草直接去药铺卖了,钱拿回来交给我,一个子儿也不许藏私!听见没有?”

“听见了。”林晚低头应道。这正是她想要的——一个光明正大去镇上药铺的机会,而且林老太太要求“直接去卖”,她反而有了单独行动的空间。

早饭后,林晚背起背篓,里面装着干紫珠草和那几样“疑似草药”,上面盖了一层新鲜的猪草和几棵刚挖的蒲公英、车前草做样子。又向周氏要了两个最破的窝窝头当干粮,拄着木棍,一瘸一拐地出了门。

周氏满眼担忧,偷偷塞给她一个温热的煮鸡蛋——那是刘婶子昨天又悄悄给的,她自己舍不得吃。林晚握了握母亲粗糙的手,低声道:“娘,等我回来。”

从林家村到清河镇,十里路。对健康人来说不算远,但对腿脚不便、身上带伤的林晚而言,不啻于一场艰难的跋涉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,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。但她咬着牙,一步不停。

路上偶尔有同村的牛车经过,赶车人看她一瘸一拐的样子,有的漠然,有的摇头,但没人停下问她要不要搭车。三房在村里的地位,可见一斑。

走了近一个时辰,日头升高,镇子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。夯土的城墙不高,城门洞开着,往来行人车马络绎不绝。比起闭塞的林家村,这里确实热闹不少。

林晚擦了把汗,定了定神,向路人打听了“济世堂”的位置。沿着主街走了一段,便看到一间门面还算齐整的铺子,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“济世堂”三个大字。门口一侧立着个木架子,上面挂着几串干药草,散发出混合的药材气味。

她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先在不远处的街角观察了一会儿。看到有穿着朴素的农人提着篮子进去,很快又空手出来,脸上喜忧参半;也有衣着体面的人拿着药包出来。铺子里有个坐堂的老大夫,正在给一个妇人诊脉,柜台后站着一个中年伙计,负责抓药和收药。

等到坐堂老大夫暂时空闲,农人也少了些,林晚才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服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些,然后深吸一口气,拄着棍子,走进了济世堂。

药材的气味更浓了,混合着淡淡的檀香。铺子里光线明亮,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药柜,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药名。柜台后,那个中年伙计正低头拨弄算盘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看到林晚的打扮和模样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语气还算客气:“小姑娘,看病还是抓药?”

“这位大哥,请问……咱们药铺收不收药材?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不怯懦。

伙计打量了她一下,看到她背着的背篓:“收。不过要看是什么药材,成色如何。一般的蒲公英、车前草,晒干了五文钱一斤。如果是新鲜的,三文。”

果然便宜。林晚心中了然,她把背篓放下,先拿出上面那层做样子的新鲜蒲公英和车前草:“这些是我今天刚挖的,您看看。”

伙计随便拨弄了一下,点点头:“嗯,品相还行,晒干了能有半斤多。你要卖新鲜的?”

“晒干的,我有一些。”林晚说着,小心地拿出那个包着干紫珠草的破布包,打开,“还有这个,您看看收不收?”

伙计看到紫珠草,眼睛稍微亮了一下,拿起几根仔细看了看成色,又闻了闻:“紫珠草?晒得还行,杂质不多。这个贵点,晒干的,十五文一斤。”他掂量了一下,“你这点,也就一两多,算你两文钱吧。加上那些蒲公英车前草,一共给你五文,新鲜的按两文算。”

五文钱。还不够买半斤糙米。

林晚心中早有准备,但听到这个价格,还是有些黯然。她点点头:“成。”但她没有立刻拿钱,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那几株她不认识的“疑似草药”,都是形态比较特别的。“大哥,您见识多,能不能帮我看看,这几样……是不是也能入药?我山里偶然挖到的,不认识。”

伙计接过,一一查看。他拿起一株叶子对生、开小白花的:“这个,是夏枯草,能清热泻火,收,晒干了八文一斤。”又拿起一株叶片肥厚、茎带紫色的:“这是马齿苋,也能入药,不过更常当野菜,药铺收得少,就算收,也就三文一斤。”最后那株开着小蓝花、叶子细长的,他摇了摇头:“这个不认识,像是野花,不值钱。”

夏枯草,马齿苋。林晚默默记下名字和价格。比她乱采的紫珠草价值低,但聊胜于无。关键是她知道了它们的样子和名字。

“谢谢大哥指点。”林晚道了谢,接过伙计递过来的五枚磨损严重的铜钱。钱握在手心,冰凉,却沉甸甸的。

就在她准备离开时,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坐堂老大夫忽然睁开了眼,目光落在了林晚放在柜台边的那株“不认识”的小蓝花上。

“等等。”老大夫开口,声音温和,带着一丝探究。他起身走过来,拿起那株小蓝花,仔细端详,又凑近闻了闻,眉头微蹙,随即又舒展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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