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建民同志的报告,我看了三遍。氧气顶吹转炉,好技术啊。”老人身体微微前倾,“你跟我说句实话,这个技术如果推广到全国,我们的钢铁产能,能提升多少?”
林振华略一思索:“如果对现有平炉进行统一改造,并配足技术工人,保守估计,产能翻一倍。”
“翻一倍?”老人的眼睛骤然一亮,房间里的气氛也为之一变,“口气不小。”
“报告首长,我只说了保守估计。”林振华迎着他的目光,不卑不亢。
老人沉默了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
良久,他才再次开口:“你在朝鲜,修好了M46巴顿坦克?”
“是。”
“没有图纸,没有零件,怎么修的?”
林振华将当时的情况简要地叙述了一遍。
老人听得极为认真,从基础材料科学,到精密机床制造,再到完整的产业链布局,他又问了好几个问题,每一个都直指国家工业体系的核心命脉。
林振华对答如流。
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,会客厅里一片寂静。
许久之后,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站起身。
“振华同志,国家需要你。”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林振华,“我代表中央,授予你‘特级劳动模范’称号。”
林振华一怔。
“另外,”老人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你提出的独立总工程师办公室,批了!你提出的技术人员薪资改革方案,原则上同意,后续会组织专家论证!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。
“最后,考虑到你所掌握技术的特殊价值,以及潜在的安全风险,中央决定,特批你合法拥有持枪权,即日起,由中央警卫局派出两名特级警卫员,对你进行24小时贴身保护!”
嗡!
林振华的脑子,彻底炸了。
持枪许可?
中央警卫局?
这……这是什么级别的待遇?!
老人看着他震惊的样子,露出一丝微笑:“一个林振华,抵得上十个师,国家不能让你出任何意外。”
他走回来,再次重重地拍了拍林振华的肩膀。
“放手去干吧,孩子,天塌下来,有我们给你顶着!”
……
傍晚六点,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四合院。
三大爷阎埠贵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,一边打着算盘,一边算计着今天晚饭是多放一勺盐还是少放一勺油。
突然,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胡同口传来。
阎埠贵不耐烦地抬起头,手里的算盘珠子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,缓缓停在了四合院门口。
车门打开,林振华从后排走了下来。
紧接着,前排下来两个身穿笔挺军装的男人,他们腰间的牛皮枪套在夕阳下泛着森冷的光,一左一右,如同两尊铁塔,护卫在林振华身后。
阎埠贵看清了那枪套的轮廓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惊得合不拢嘴,手里的算盘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脚面上都浑然不觉。
“我的妈呀!”
贾张氏刚骂骂咧咧地从屋里出来,看到这一幕,腿肚子一软,整个人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了门槛上,裤裆里瞬间一片湿热。
中院,正在跟刘海中吹牛的易中海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惨白如纸。
林振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迈步走进院子。
他走过前院,阎埠贵吓得把头缩回了屋里。
他走过中院,贾张氏连滚带爬地躲进门后,易中海和刘海中僵在原地,如同两截木桩。
四合院里一片死寂。
林振华径直走向里院,两个警卫员步履铿锵地跟在他身后。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里院的月亮门后,院子里压抑的气氛才稍稍松动。
半晌,阎埠贵颤颤巍巍地探出半个脑袋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枪……那是真枪啊……他……他到底是什么官儿啊……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这时,其中一名警卫员忽然转身,从里院走了出来,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,目光冷冽地扫过院里呆若木鸡的众人。他走到院子中央的水井旁,停下脚步,似乎在勘察着什么。
这一下,把所有人都吓破了胆。
这是要干什么?难道要秋后算账,把他们这些得罪过林振华的人都记下来,挨个收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