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国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他知道,哥哥不仅是在心疼他挤公交辛苦,更是在用这种方式,为他挡住院里那些明枪暗箭。
“哥……”
“行了,一个大男人,别哭哭啼啼的。”林振含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明天周末,我教你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林振华就把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推到了院子中央。
这动静立马吸引了全院的注意。
“林总工这是要出门?”阎埠贵第一个凑了上来。
许大茂也抱着胳膊,靠在门框上冷眼旁观。
林振华没理他们,冲屋里喊了一声:“振国,出来!”
林振国跑了出来,看到那辆崭新的自行车,两眼放光。
“上来,我扶着你。”林振华扶住车把,“别怕,眼睛看前面。”
林振国小心地跨上车,双手死死握住车把。林振华在后面扶着车座,慢慢推着走。车子歪歪扭扭,像喝醉了酒。
院子里的人全都看傻了。
阎埠贵的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,半天没合上:“这……这是要给他弟弟骑?”
“败家子!”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秦淮茹站在人群后,神色复杂。
林振华很有耐心,扶着弟弟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转。林振国的胆子越来越大,车子也越来越稳。
“哥!我好像会了!”林振国兴奋地大喊。
“松手了啊。”
林振华猛地松开手,林振国心头一紧,车头晃了两下,但他很快就稳住了,居然自己骑着车在院子里稳稳地转了两圈!
“好!”不知谁先喊了一声,院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林振国停下车,满脸都是涨红的兴奋。
林振华走过去,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,然后转身,目光扫过院里众人各色的脸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:
“各位街坊,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说清楚。这辆车,是我给我弟弟买的,方便他上学。从今天起,这车就是他林振国的了。谁也别再打它的主意。”
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。
阎埠贵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应该的,应该的,弟弟上学要紧……”
许大茂冷哼一声,“咣当”一下关上了房门。
一场围绕自行车的风波,就此平息。
周一,林振国第一次骑着崭新的永久牌去上学。当他把车停在学校车棚时,立刻被同学们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我靠!林振国,这是永久牌啊!你家发财了?”
“太牛了!这车比我爸的官都大!”
林振国挺直了腰板,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涌上心头。
他清了清嗓子,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:“我哥给买的,说上学方便。”
“你哥?你哥是干嘛的啊这么大方?”
林振国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我哥,是红星轧钢厂总工程师,林振华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,所有同学都用一种看神仙后代的眼神看着他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四合院,许大茂的屋里。
“咣当!”
一个搪瓷茶缸被狠狠摔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凭什么!他凭什么!”许大茂双眼通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“他宁可把车给他那个废物弟弟,也不肯借我用一天!这是打我的脸!这是瞧不起我!”
娄晓娥叹了口气:“人家亲兄弟,你跟人家比什么?”
“我就是不服!”许大茂在屋里来回踱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总工程师?总工程师就能把人踩在脚底下吗?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走到窗边,死死盯着院子。
因为是周一,那辆扎眼的永久牌自行车不在。
但他似乎能看到它停在那里的样子,崭新,锃亮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许大茂的目光,忽然落在了林家门口那块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。
一个阴毒的念头,在他心里冒了出来。
林振华,你不是宝贝你这辆车吗?
要是哪天骑着它,摔个大马趴,甚至断条腿……那该多有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