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爷,我问你,大兴到咱们院,多少公里?”
“这……大概二十多公里吧。”
“板车拉两千斤白菜,一趟拉得完吗?”
“那……那肯定不能,得分几趟。”阎埠贵开始冒汗了。
“拉车的工钱,租车的费用,你算进去了吗?”
“我……我这不都算在五毛钱的公摊里了嘛!”阎埠贵强撑着。
林振华轻轻一笑,没再问他,而是转身对大家说:“谁家有不用的木板和粉笔,借我用一下。”
很快,棒梗就从家里翻出了一块小黑板。
林振华把黑板立在院子中央,拿起粉笔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。
“我帮三大爷,把这笔账算清楚。”
他在黑板上写下“运输成本”四个大字。
“大兴到这儿,实际路程22公里,板车一次最多拉400斤,两千斤需要5趟。来回一趟44公里,5趟就是220公里。租板车一天一块,拉完得三天,这是三块钱。拉车师傅一天工钱五毛,三天一块五。运输成本,总计四块五。”
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数字,院里鸦雀无声。
阎埠贵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林振华继续写:“第二,损耗。大白菜的合理运输损耗是百分之五,不是他张口就来的一成。两千斤的百分之五,是一百斤。三大爷,我再问你,你跟菜农谈的价格,真是一斤两分?”
阎埠贵的嘴唇哆嗦起来,说不出话。
林振华没等他回答,直接在黑板上写:“我托人问了,大兴菜农的批发价,是一分五一斤。两千斤白菜,成本是三十块。”
“总成本:菜价三十块,运输四块五,损耗一百斤按一分五算是块五毛。合计三十六块。”
他重重地在“三十六块”下面划了两道横线。
“全院十五户,平均每户公摊两块四毛钱。不是每家固定五毛!”
林振华放下粉笔,转向面如死灰的阎埠贵。
“秦淮茹家一百二十斤,按一分五算,菜钱一块八,加上公摊的两块四,总共应该是四块二。你跟她要两块九,你这账是怎么算的?”
“不对!”林振华话锋一转,更正道,“公摊费应该按斤数比例来,买得多摊得多。我家要一百五十斤,占总斤数的7.5%,应该摊总成本的7.5%。算下来,我家该出两块七毛钱。”
他拿起纸,迅速算了一下。
“秦淮茹家一百二十斤,占6%,该摊两块一毛六。加上菜钱一块八,总共三块九毛六。三大爷,你跟大家伙儿每家多收五毛,跟秦淮茹家多收一块一,这笔钱,你打算装进谁的口袋里?”
“轰!”院子里炸开了锅。
“好啊!阎老抠!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呢!”
“我说怎么这么好心,原来在这等着呢!”
“一分一毛地从街坊邻居身上刮油水,太不是东西了!”
阎埠贵拿着他的小本子,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在一片指责声中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几十年来在院里靠“精明”建立的威信,在这一刻,被一块小黑板上的数字砸得粉碎。
最终,买白菜的事,完全按照林振华的方案执行。
阎埠贵灰溜溜地跑前跑后,三天后把菜运了回来,当着全院人的面,一笔一笔地收钱、记账,再不敢有半点猫腻。
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,都充满了鄙夷。
……
夜里,林家书房。
林振华刚拿起一份技术资料,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他拿起听筒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杨卫国焦急万分的声音,背景嘈杂。
“林总工!出事了!快来厂里一趟!”
林振华心里一沉:“什么事?”
“是易中海!他带着人把咱们刚调试好的那条轴承生产线给……给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