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和小李看着他熟练地调配,都看呆了。
很快,粘稠度完美的水泥浆和好。林振华拿起泥刀,舀起一坨,手腕一抖,水泥浆均匀地铺在基底上。他拿起第一块砖,眼睛一瞄,手起砖落,“啪”的一声,砖块稳稳地落在预定位置,不偏不倚。
他又拿起水平尺一搭,气泡稳稳地居于正中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充满了工业时代特有的精确美感。
“林总工,您……您这手艺也太神了!”小李惊叹道。
“脑子里有图纸,手里自然有准头。”林振-华淡淡地回了一句,继续砌砖。
他砌得飞快,每一块砖都像是用卡尺量过一样,横平竖直,缝隙均匀。
院里那些自诩懂点瓦工活的老爷们,一个个看得眼都直了。这哪是砌墙,这简直是在搞工艺品!
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。
当墙砌到半人高时,贾张氏终于忍不住了,她冲了出来,想往工地里闯。
“不许盖!你们这是要毁了我们院的风水!我跟你们拼了!”
还没等她靠近,两个警卫员像两座铁塔一样,往她面前一站,面无表情。
“同志,军事管理区施工,请勿靠近!”
冰冷的声音,让贾张氏的撒泼打滚硬生生憋了回去。她看着那两个煞气十足的年轻人,再看看不远处墙上临时挂出的“军事重地,闲人免进”的木牌,吓得腿肚子直哆嗦,灰溜溜地退了回去。
下午,一米二高的墙体就全部完工。
林振华又指挥着人,将从废料场拉来的钢管焊接成框架,固定在墙头,再拉上铁丝网。
最后,他亲手焊了一扇厚实的铁门,装上大锁。
门上,一块崭新的搪瓷牌子被挂了上去,上面八个大字,在夕阳下闪着森冷的光:
“军事管理区,闲人免进。”
这块牌子,像一道惊雷,在四合院炸响。
整个大院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明白,从这一刻起,林家,彻底和他们分开了。那道墙,那扇门,隔开的不仅仅是空间,更是两个永远无法再融合的世界。
秦淮茹站在窗边,看着那道冰冷的墙和铁门,心里最后一点念想,也随着落日,沉入了黑暗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新砌的小院里,林振华和弟弟林振国正在吃饭。桌上是刚出锅的红烧肉和炒青菜。
林振国兴奋地指着院子:“哥,这墙真结实!以后那帮人再也不能来烦我们了!”
“嗯,”林振华给他夹了块肉,“吃饭。吃完了把那块地翻一翻,明天我让人送点菜籽来,咱们自己种菜。”
“好嘞!”
兄弟俩正吃着,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呼喊。
“林总工!林总工,开门!”
是厂办主任杨卫国,声音里透着一股火烧眉毛的焦急。
林振华放下碗筷,过去打开了铁门。
杨卫国一进门,就压低声音,急道:“总工,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这么慌张?”
“易中海!他下午在车间晕倒了,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!”杨卫国抹了把汗,“医生说是急火攻心,现在厂里风言风语都起来了,说……说是你把他给逼进医院的!”
林振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他自己心胸狭隘,倒下了,也算我头上?”
“理是这个理,但现在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,说你不尊重老工人,搞一言堂,把人往死里整!”杨卫国急得直跺脚,“这舆论要是起来了,对您的改革可是大大的不利啊!”
林振华沉默了片刻,将烟头在墙上摁灭。
“老杨,你觉得我该怎么做?”
“要不……您去医院看看他?表个态,把这风声压下去。”
“看他?”林振华笑了,只是那笑意很冷,“我去了,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?”
“至少能让大部分人没话说。”杨卫国苦笑。
林振华转过身,看着院里属于自己的那片宁静天地。
“行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明天,我去医院。”
杨卫国刚松了口气,却听见林振华的下一句话。
“不过,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林振华的声音陡然转厉,像一把出鞘的尖刀,“我去看他,不是去示弱,更不是去和解。”
“我是要让全厂的人都亲眼看看,他易中海是怎么倒下的,也让那些躲在后面煽风点火的人知道,到底是谁,在自寻死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