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林振华正打算去医院会会易中海,让他和全厂的人都看看,谁才是自寻死路。
他刚换好鞋,手还没碰到门栓,院外胡同里就传来一阵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。
不是一辆车,那动静,至少三辆!
林振华拉开厚重的铁门,外面的景象让他也怔住了。
三辆崭新的军绿色吉普车,呈品字形停在胡同口,彻底堵死了两头。车门齐刷刷地推开,七八个身着笔挺军装的年轻人跳了下来,动作干脆利落,落地无声。
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国字脸,浓眉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他大步流星走到林振华面前,“啪”地一下,双脚并拢,敬了个无可挑剔的军礼。
“林总工,中央警卫局特勤组组长,赵刚!奉命前来报到!”
林振华下意识地回了个礼,脑子有点没跟上这阵仗。
“赵组长,这是……?”
“李部长的命令。”赵刚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,双手递上,“鉴于您的技术价值与即将召开的全国现场会之重要性,上级决定,即刻提升您的安保等级。从现在起,我们特勤组将全面负责您的安全!”
林振华展开文件,两枚鲜红的印章刺入眼帘。
工业部,中央警卫局。
内容更是简单粗暴:“林振华同志为国家重点技术人才,安保等级提升至A级,即刻生效。”
他抬起头,扫了一眼赵刚身后那几名队员。
一个个站得像青松,腰间都鼓囊囊的,那轮廓,是“真家伙”。
赵刚扭头喊了一声:“小王,小李!”
林振华原先的两个警卫员立刻跑了过来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二人归入特勤组,由我统一指挥。”赵刚说完,又转向林振华,“林总工,我们的任务不只是人身保护,还包括对您的居住和工作区域进行安全排查,杜绝任何窃密与破坏的可能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林振华点了下头。
赵刚一挥手,对身后队员下令:“卸装备,构筑一号防御圈!”
“是!”
队员们立刻从车上搬下一捆捆带着倒刺的铁丝网、削尖的木桩,还有一些林振华也叫不上名字的金属盒子。
整个四合院,炸了。
阎埠贵端着他那宝贝茶缸,刚想出门算计今天买菜怎么能省两分钱,一出门差点跟个抱着铁丝网的军人撞个满怀,吓得他茶缸里的水都洒了一半。
“我的妈呀!这……这是要打仗吗?”
二大妈拉着刘海中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颤:“老刘,老刘你快看!这林家,这是真要建成碉堡了啊?”
刘海中没吭声,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军人布防的动作。他当过几年兵,看得出这帮人绝对是精锐中的王牌!那股子杀气,隔着十几米都让人腿软。
贾张氏拄着拐杖,躲在自家门缝里,一张老脸煞白如纸。
秦淮茹抱着棒梗,站在窗边,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军人拉起警戒线,在林家小院的墙头加装第二层铁丝网,心里那点仅存的怨恨和不甘,彻底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冲垮了。
这个林振华,他到底是什么人?
赵刚的动作极快,一边指挥一边向林振华解释:“林总工,围墙加装双层蛇腹网,顶部架设触发式警报器,任何触碰都会引发主屋和门口警卫哨的警铃。”
他指了指院里几个不起眼的角落:“这几个是监控死角,我们会安装红外感应器,夜间启动。”
看着院子被改造成铜墙铁壁,林振华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本意只是想图个清静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职责所在。”赵刚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凑到林振华耳边,“总工,我得提醒您。我们接到线报,有境外势力对您手里的技术非常感兴趣,可能会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。院里和厂里,您要多留个心眼。”
林振华心头一凛。
事情的严重性,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四合院里的人见识到了更恐怖的场面。
天还没亮透,赵刚就带着队员在林家小院里开始了晨练。
“喝!哈!”
拳脚破风的声音,肌肉碰撞的闷响,像是电影里的场景。几个年轻人脱了上衣,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肌肉,在院子里进行着残酷的格斗对练。
赵刚抱着手臂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掐着秒表。
“太慢了!没吃饭吗?出拳!”
“倒地那个,三十个俯卧撑,现在!”
那股子凶悍劲儿,让趴在窗户上偷看的阎埠贵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傻柱端着一盆要洗的菜,刚走到后厨门口,就看到了这一幕。他瞬间想起了几天前自己被小王一招放倒的场景,后背当场就窜起一股凉气。
闹了半天,人家那是陪自己玩玩。真要动手,自己这条小命怕是早就交代了。
“何师傅,看啥呢,眼珠子都直了?”食堂的小刘拍了他一下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!”傻柱一个激灵,端着盆灰溜溜地躲回了厨房。
训练结束,林振华从书房走出来,叫住了赵刚。
“赵组长,训练是好事,但动静太大了,院里还有老人孩子。以后能不能换个时间,或者……换个项目?”
赵刚愣了一下,随即立正:“明白!是我们考虑不周,明天开始调整!”
看着赵刚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建议,林振华笑了笑,转身回屋。
这个年轻人,技术通天,为人处世却很周到,难怪上面这么看重。赵刚看着林振华的背影,心里的敬意又多了几分。
……
中午,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林总工!我是杨卫国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火急火燎,“易中海醒了!但是……但是医生说情况很不好,恐怕……熬不过这个月了!”
林振华夹菜的筷子顿在了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