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”林振华迎上他的目光,“搞这种尖端研发,不可能一帆风顺。我请求,不要因为一次两次的失败,就追责、就叫停项目。请允许我们试错,允许我们摔倒了再爬起来!”
老人沉默了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林振华,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:“这些年,我们就是在这上面吃了大亏。项目搞得轰轰烈烈,一遇到困难,就有人跳出来说是瞎折腾,然后项目下马,前功尽弃,到头来还是得求着外国人。”
他猛地转回来,走到林振华面前,伸出了手。
“你说的这三样,我给你!全部给你!”
林振华用力握住那只苍劲有力的大手。
“中国的工业未来,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首长,我以我的性命担保,绝不辜负您的期望!”
老人笑了,松开手:“好。全国现场会之后,我会亲自去你们轧钢厂看看,看看你说的这些,也听听工人们的想法。”
……
天色擦黑,林振华才走出红墙。
赵刚的车早已等在路边,见他出来,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林总工。”赵刚的脸色很难看。
林振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上车说。”
车子汇入长安街的车流,赵刚压低了声音,像一块冰:“许大茂,他跑了。”
林振华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跑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是今天下午!我们的人刚锁定他,还没来得及布控,他就从厂里消失了。人去楼空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”赵刚攥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发白。
“他肯定有同伙,消息走漏了!”林振华迅速冷静下来,“往哪跑了?有没有线索?”
赵刚的脸色更难看了,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:“我们查了火车站和汽车站,都没有他的购票记录。他就像……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车厢里陷入了死寂。
一个熟悉轧钢厂所有技术机密,甚至可能接触过“大国重工战略”部分信息的内鬼,就这么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。
这已经不是一条毒蛇,而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!
车子拐进胡同,停在四合院门口。
林振华推门下车,脚步有些沉重。
“哥,你回来了!”弟弟林振国从屋里迎出来,“饭都给你热好了。”
林振华点点头,走进屋,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,却没什么胃口。
“哥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振华拿起筷子,扒了两口饭,又放下,“振国,想不想上大学?”
林振国愣住了:“我?我行吗?”
“行!”林振华看着他,“从明天起,白天在厂里跟我实习,晚上回来我给你补课。明年,必须给我考上!”
林振国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、仿佛要将门板拍碎的敲门声!
“林总工!林总工!紧急情况!”
是赵刚的声音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惊惶。
林振华猛地站起身,冲出去拉开门。
赵刚站在门外,额头上全是汗,他一把抓住林振华的手臂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找到他了!但……但晚了一步!”
“他在哪?!”
赵刚喘着粗气,吐出几个让林振华全身冰凉的字:“南下的边境线上……他身上,有我们轴承钢最新配方的微缩胶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