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国站在队伍最前排，胸口别着崭新的“实习研究员”证，手掌都拍红了，他哥，当所长了！
“现在，我宣布，任命林振华同志，为701研究所首任所长！”
在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中，林振华走上台，从李建民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。
他走到话筒前，环视台下一张张或激动或期待的脸。
“我们的脚下，是红星轧钢厂的土地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我们的目标，在天上！”
台下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！
人群的最后方，八级钳工易中海远远看着那块被红绸布揭开，露出“第一机械工业部直属701研究所”十二个金字的牌子，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。他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仪式结束，李建民拉着林振华，避开人群。
“振华，那条鱼，有动静了吗？”
“已经咬钩了，就等收网的时候，请您亲自来过过眼。”林振华的回答自信沉稳。
“好！”李建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记住，701所是你施展拳脚的地方，也是风口浪尖。有人盼着你成，就有人等着你摔。不光要防外面的狼，还要小心家里的耗子。保护好自己，更要保护好这个所！”
送走李建民，林振华回到三楼的所长办公室。
他刚坐下，门就被撞开了。
“哥！你看！”林振国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，兴奋地挥着手里的习题纸，“钱教授的题，我全做对了！他说我有天赋！”
林振华接过来看了看，满是复杂的公式，解得一丝不苟。他难得地露出笑容：“不错，好好学。”
“我绝不给你丢人！”
看着弟弟跑出去的背影，林振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。
他拉开抽屉，那枚一级战斗英雄勋章静静地躺在里面，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。他看了一眼，随即将抽屉重新锁上。
有些功勋，是护身符，也是催命符。
夜色渐深，桌上的电话再次炸响。
他抓起听筒。
“林所长，王建国进仓库了！”赵刚的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林振华猛地站起身。
“我们的人已经把仓库摸透了，是个回形结构，只有一个出口！我们能把他堵死在里面！”
“里面有几个人？”
“算上他，一共三个！林所长，下命令吧！这次保证人赃并获！”
“不，你们先别动。”
林振华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一边穿上一边往外走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所有人都待在原地，把出口给我看死了。”
“等我过去。”
“我要亲自看看，这条大鱼，到底长什么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