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缺陷，是他们国内的工程师在付出了几十台样机报废的惨痛代价后，花了整整三年才找到的症结！
林振华，他只是看了一眼图纸，就全说出来了？
这他妈的还是人吗？！
“副部长先生。”林振华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干净手，然后将餐巾轻轻丢在桌上那箱美金上。
“你的钱，还有你的废铁，还是留着自己用吧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
索科洛夫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酒杯和盘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“林振华！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你在羞辱我们苏联吗？！”
林振华停下脚步，回过身，脸上没有一丝笑意。
“羞辱？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他指了指那箱钱，又指了指那堆图纸。
“拿一堆废铁，配上一箱随时可以印出来的纸，就想空手套白狼？”
“副部长，我建议你把这些钱拿回去，给你们那些连热处理都搞不明白的工程师发工资。省得他们以后再设计出这种工业垃圾，丢人现眼。”
说完，他再不停留，拉开门大步离去。
包厢里一片死寂。
索科洛夫浑身一软，瘫在椅子上，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……
林振华走出餐厅，一股夹杂着秋意的夜风吹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刚到门口，一个焦灼的身影就在路灯下来回踱步，看到他出来，立刻冲了过来。
是伊万，那个转炉车间的苏联专家。
“林同志！”
“伊万？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！”伊万四下张望着，神情极度紧张。
林振华打量了他两秒。
“上车说。”
在林振华的吉普车里，伊万双手死死攥着膝盖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林同志，索科洛夫他们……他们是个阴谋集团！”他声音发颤，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，“三天后的技术比试，他们要暗中破坏你们的设备！”
林振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他们收买了你们厂里的人，代号叫‘麻雀’！”
麻雀……
林振华脑中闪过几个名字，但又无法确定。
“还有，”伊万咬着牙，豁出去了，“他们从许大茂那里拿到了一份您的伺服系统资料，正在让莫斯科的专家破解。”
听到这，林振华反而平静下来。
“但是！那份资料有问题！莫斯科那边说，数据看起来没问题，但怎么模拟都不对劲，就像一个完美的陷阱！”伊万看着林振华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林同志，那份资料……是您故意给他们的，对不对？”
林振华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发动了车子，淡淡地问：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这可是背叛。”
“因为我是一名工程师，不是一个小偷和间谍！”伊万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涨得通红，“我来中国，是为了见证真正的技术，不是来参与这种卑鄙的勾当！他们做的事，让我为我的祖国感到羞耻！”
车子在路边停下。
林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谢谢你，伊万。你的正直，我很敬佩。”
“您千万要小心，索科洛夫他急了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伊万下了车，快步融入夜色，消失前，还回头喊了一句：“比试加油，林同志！”
林振华坐在车里点上烟，烟雾中，那个代号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。
麻雀。
能接触到比试核心设备，又值得索科洛夫收买的人……范围已经很小了。
必须在比试前，把这只该死的麻雀揪出来！
他掐灭烟头，驱车回到四合院。
刚走进院子，还没来得及整理纷乱的思绪，里屋的门就开了。
赵刚一脸凝重地快步走出来，甚至顾不上和林振国打招呼。
他压着嗓子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急迫和不祥。
“所长，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