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得漂亮！”李建民赞了一句，随即话锋一转，口气变得无比严肃，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四合院。”
“待在家里，一步都不许动！我马上派人过去！从现在起，你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！”
“是。”
电话“咔哒”一声挂断。
赵刚这才长出了一口气，后背已经湿了。“所长，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躲？这可是克格勃……”
“躲？”林振华摇了摇头，给自己点上一支烟，“这里是中国。该躲的，是他们。”
话音刚落，院门被“梆梆梆”地敲响了，力道沉稳，富有节奏。
赵刚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地就把手摸向了腰间。
林振华示意他别紧张，走过去，沉声问：“谁？”
“警卫团，王铁山！”门外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。
林振华拉开门栓。
门外，月光下，站着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军官，肩章闪亮，面容冷峻，整个人像一杆标枪。他身后，两名警卫员抱着冲锋枪，目光如电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“林振华同志？”王铁山一个标准的敬礼。
“是我。”
“奉李建民部长命令，警卫团三营负责接管您的安保工作。”王铁山言语简练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我们24小时贴身保护。您的安全，不容有失！”
他一挥手，又有几道黑影从院外的暗处闪出，迅速占据了院墙的几个关键位置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。
王铁山环视了一圈院子，微微皱眉：“院子太开阔，易攻难守。我们会马上布置明暗哨。另外，明天开始，您出行必须乘坐我们的专车，由我们全程护卫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林振华点点头。
“保卫国家功臣，是我们的职责！”王铁山说得斩钉截铁。
看着这国家级的安保阵仗，赵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。
这下，算是稳了。
……
第二天，701所的气氛骤然紧张。
门口站岗的从保卫科换成了荷枪实弹的军人，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经过三道盘查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林振华在王铁山和两名警卫的护送下走进办公室，顾明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所长，出事了。”顾明远脸色发白，“今天早上，看守厂区的同志在围墙外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外国人，一直在拿望远镜观察我们，像是在踩点。”
“抓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非常警觉，我们的人一靠近就跑了。”顾明远递过来一张刚洗出来的照片，“不过被我们的人用长焦镜头拍下来了。”
照片有些模糊，但能清晰地看到两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。
其中一个，正是索科洛夫的助理，安德烈。
“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。”林振华将照片收起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赵刚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人事卡片。
“所长！查到了！”
林振华和顾明远同时看向他。
“麻雀！有线索了！”赵刚把卡片拍在桌上，指着上面的名字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。
“维修班新来的一个临时工，叫刘富贵，外号就叫‘麻雀’！有人反映，他最近手头突然阔绰起来，还总打听比试设备的事！”
林振华拿起那张卡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，三十来岁，貌不惊人，丢在人堆里就找不着。
赵刚喘了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最关键的是！我刚才去查仓库的进出记录，就在昨晚出事后不久，有人看见他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存放伺服电机的三号仓库！而那个时间点，他根本不当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