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！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”李部长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，“一个亿是吧？我给你批！我倒要看看，你林振华到底能把天捅出多大的窟窿！”
“但是我告诉你，上海那条线，我也给你去争取！两条路一起走！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支持！”
“你小子要是搞砸了，咱俩就不是去扫厕所了，是直接卷铺盖滚蛋！”
“谢谢李部长！”林振华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了笑容，“您就瞧好吧。”
“放心，滚不了。”
咔。
电话挂断。
林振华转过身，面对着一群已经石化的同事。
赵刚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所……所长，李部长他……他真的批了？”
“一个亿。”
林振华淡淡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嘶——”
整个会议室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，像是开了十几台抽风机。
孙有福激动得满脸通红，一拍大腿站了起来：“所长！您这是……您这是要请咱们吃满汉全席啊！”
“不是吃饭。”林振华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，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——【三个月，建成投产】。
“是要把天，捅个窟窿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现在，我命令！”
所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
“顾明远！”
“到！”顾明远猛地站直。
“你任生产车间总工程师！一周之内，我要看到全部图纸和工艺流程！”
“孙有福！”
“到！”
“你负责设备采购！一个月内，生产线必须给我搭起来！不管你用什么办法！”
“周铁生！”
“到！”
“你负责原材料！我要最稳定的供应！”
“赵刚！”
“到！”
“你负责招人、培训！两周，一百个熟练工，必须到位！”
“是！”
“是！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一道道命令下去，所有人的血都被点燃了。
之前的担忧、恐惧、茫然，在“一个亿”和所长那份捅破天的豪情面前，瞬间烟消云散！只剩下狂热的战意！
“同志们！”
林振华看着眼前的众人，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两个月前，我们创造了‘燎原一号’的奇迹。现在，摆在我们面前的，是第二个！”
“我就问你们一句！”
他向前一步，振臂高呼。
“敢不敢，陪我再疯一次？！”
“干！”孙有福第一个嘶吼出声，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干他娘的！”
“不就是三个月不睡觉吗！谁怕谁！”
“疯一次！再疯一次！”
整个会议室瞬间沸腾起来！
林振华笑了，胸中豪情万丈。
然而，就在这时！
“砰！”
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一个警卫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，脸色煞白如纸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林……林所长！不好了！”
沸腾的气氛戛然而止。
林振华眉头一皱：“慌什么！说！”
警卫员喘着粗气，指着外面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前进电气厂的王富贵，带着黑压压一大帮人，把咱们研究所的大门……给堵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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