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警卫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脸色煞白如纸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林……林所长！不好了！”
瞬间沸腾的气氛戛然而止，所有狂热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。
林振华眉头一皱：“慌什么！说！”
警卫员喘着粗气，指着外面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前进电气厂的王富贵，带着黑压压一大帮人，把咱们研究所的大门……给堵死了！”
什么？！
此话一出，会议室里刚刚被一个亿点燃的豪情，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。
孙有福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，急道：“堵门？他王富贵想干什么！无法无天了！”
“肯定是为燎原一号的事来的！他们也想做，咱们不给技术，他就来耍无赖！”
“这可怎么办？外面黑压压一片，怕是有上百号人！”
众人议论纷纷，刚刚挺直的腰杆又弯了下去，狂热的战意变成了切实的忧虑。一个亿的项目还没启动，家门口就被人堵了，这叫什么事？
所有人的目光，下意识地全部聚焦在了林振华身上。
只见林振华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往大门口瞥了一眼。外面人头攒动，旗帜招展，果然声势浩大。
然而，他只是轻哼了一声，嘴角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跳梁小丑。”
他放下窗帘，转过身，仿佛外面堵着的不是上百号人，而是一群苍蝇。
“会，接着开。”他声音平淡，却有一种压迫性的镇定，“先把各自的任务领了，立下军令状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……这就完了？外面兵临城下，所长您就一句“跳梁小丑”？
赵刚心里更是七上八下，他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所长，外面那情况……要不我先去跟公安打个电话？”
“打什么电话？”林振华瞥了他一眼，“让他堵，他爱堵多久堵多久。正好给咱们看大门，省了警卫员的力气。”
噗——
要不是场合不对，孙有福差点笑出声。
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，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大半的恐慌。是啊，连一个亿都敢砸的所长，会怕一个地头蛇堵门？
林振华没再理会众人的反应，目光扫视一圈，径直点名。
“赵刚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“是！”
赵刚心里一凛，立刻跟上。
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。
办公室里，林振华没有半句废话，直接从锁着的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，“啪”的一声甩在桌上。
“看看。”
赵刚不明所以，连忙打开纸袋，只抽出一页，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封面上那几个字，他再熟悉不过——《前进电气厂内部调查报告》。
“所长，这是我上个月交给您的……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林振华已经自顾自地点了根烟，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，“王富贵以为涨价，堵门，就能卡住我的脖子？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将档案翻到其中一页，上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。一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神情有些木讷。
“王海东，前进电气厂副总工，技术核心。”
林振华的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，又往后翻了几页，五张照片依次排列。
“张建国，李明，刘强，赵伟，孙涛……这六个人，是前进厂的顶梁柱。没了他们，前进厂的电气模块，就是一堆废铁。”
赵刚只觉得口干舌燥，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型。
“所长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挖人？”
“挖人？”林振华笑了，只是那笑意很冷，“说得那么难听。我们这是‘技术扶贫’，是拯救被埋没的人才。”
他没给赵刚继续震惊的时间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卷图纸，“啪”的一声在桌上展开。
赵刚凑过去一看，整个人瞬间失语。
那是一套无比精密的电气模块设计方案，线路图、参数标注、工艺流程，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“所长，这……这是您画的？”赵刚的声音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