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公差，全部控制在0.002毫米以内！比设计图纸的要求还要高一个数量级！
孙厂长像一阵风似的从检测室里冲出来，一把抓住林振华的手，那力道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。他那张黝黑的国字脸上，肌肉激动地颤抖着，双眼通红。
“小林同志！你……你这是神仙机器！神仙手段！”他吼得声嘶力竭，“八十台！我们造船厂要八十台！现在就签合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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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，三座城。
林振华的路演车队，如同一股旋风，席卷了整个东北的重工业基地。
在哈尔滨汽轮机厂，面对着深三米、公差要求0.01毫米的发电机转子深孔加工难题，技术出身、戴着金丝眼镜的李厂长，在看到“燎原一号”一个小时就完美解决问题，并且将公差干到0.005毫米以内后，他摘下眼镜，反复擦拭了三遍，然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振华，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：“六十台。”
在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，精明干练的王厂长，指着报废的汽车模具，对镜面级的光洁度和0.01毫米的精度要求只字不提，反而问起了机床的功耗和维护成本。当林振华四十分钟就加工出一套能当镜子照的完美模具后，王厂长沉默了足足五分钟，然后掐灭烟头，伸出手：“五十台。小林同志，价格能不能再优惠点？”
一个月后，当车队回到沈阳时，赵刚抱着一沓厚厚的合同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“所……所长……”他结结巴巴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……我数了三遍，加上沈飞的两百台，和其他十几家厂的订单，总共……总共五百二十台！”
杨厂长几个人围在旁边，集体石化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五百二十台！一台十二万！
总价，六千二百四十万！
这个数字，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每个人脑子里炸开，震得他们七荤八素。
林振华却只是靠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点了根烟，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回去就扩产，三班倒，人歇机器不歇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另外，通知大连、哈尔滨我看中的那几个老师傅，让他们来701所培训三个月。我们的标准，以后就是全国的标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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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京城，机械部。
部长办公室里，李建民将一份标题为《关于“燎原一号”东北路演情况的总结》的报告，轻轻推到了周副部长的面前。
周副部长只扫了一眼封面上那个刺眼的“总计：五百二十台，总金额：六千二百四十万”的字样，脸色就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。
“老周。”李建民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当初力荐的‘红旗五型’，在东北……卖得怎么样了？”
周副部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红旗五型”在东北路演期间，颗粒无收。跟“燎原一号”一比，那就是烧火棍和激光枪的区别，根本没人要。
李建民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
“我不是要为难你。但你得记住，国家需要的，是能上战场、能打硬仗的真家伙，不是涂脂抹粉的面子工程。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周副部长憋了半天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回去写份检讨吧。”李建民挥了挥手。
等周副部长灰溜溜地离开后，李建民重新坐下，拿起那份报告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林振华这小子，真是老子的福将！
就在这时，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发出急促的“叮铃铃”声，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专线！
李建民神色一凛，迅速抓起电话。
“我是李建民！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外事司司长焦急到变调的声音：“李部长！出大事了！西德克劳斯公司刚刚单方面宣布，中止向我们出售三台高精度坐标镗床母机的合同！他们还通过媒体，污蔑我们窃取了他们的‘五轴联动核心技术’！”
李建民拿着电话的手，猛然攥紧。
来了！
这帮家伙，终于坐不住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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