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，二大妈、三大妈、秦淮茹……连棒梗都从屋里钻了出来，所有人都像看西洋镜一样，围在门口，对着林振华和那辆车指指点点。
“振华！你小子可算回来了！”
傻柱的大嗓门从后院传来，他手里还拿着炒菜的勺子，兴冲冲地跑了过来，蒲扇大的手就要拍向林振华的肩膀。
可他的手掌还未落下，一道身影便不动声色地横移半步，如一堵墙，正好挡在了他和林振华之间。
是那个左边的警卫员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甚至都没看傻柱一眼，但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场，却让傻柱那蒲扇大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。
气氛瞬间尴尬。
“柱子，”林振华开口了，他拍了拍警卫员的胳膊，示意他不必紧张，然后对傻柱笑了笑，“他们有纪律，不懂咱们院里的规矩。”
傻柱嘿嘿干笑了两声，尴尬地挠了挠头，赶紧把手缩了回去。
他再傻也看明白了，现在的林振华，跟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想勾肩搭背，没那么容易了。
林振华没再多说，对着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便转身走进了自家屋门。
两名警卫员紧随其后，在门口站定，一左一右，像两尊沉默的门神，将屋内屋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直到房门关上，院子里才像烧开的水一样，彻底炸了锅。
“我的老天爷！你们看见没？傻柱想拍他一下，都让那俩人给拦住了！”
“那叫警卫员！配枪的！你当是开玩笑呢？”
“林振华这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？这待遇……我都不敢想！”
贾张氏站在人群里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肠子都快悔断了。早知道这小子有今天，当初就该把秦淮茹硬塞给他！现在可好，人家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。
许大茂最为难受，他默默捡起地上沾了灰的馒头，拍了拍，塞回饭盒。可心里的那股憋屈和嫉妒，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凭什么？
大家都是一个院里长大的，凭什么林振华就能坐小轿车，配警卫员，他许大茂还得骑着破自行车，到处给人点头哈腰？
不行，这事儿没完！他必须去厂里打听清楚！
……
屋里。
林振华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门口站得笔直的两人，有些无奈。
“坐下歇会儿吧，在我这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“林所长，这是我们的职责。”其中一人回答，声音平稳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林振华不再劝，他明白，这既是保护，也是监视。从他接下那个任务开始，他就不再是自由身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，脑子里回放着李部长办公室里那份绝密文件上的内容——“关于全面提升东北重工业基地生产效能，保障‘歼八’项目配套生产的紧急方案”。
五百二十台机床只是敲门砖，真正的考验，是如何用这批机床，盘活整个东北的工业体系。
这是一个大到能压垮任何人的担子。
就在院里众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时，胡同口又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。
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，带着一股剽悍的气势，停在了伏尔加的旁边。
车门推开，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，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阎埠贵刚捡起来的烟袋锅子，又一次掉在了地上。
这……这是真将军啊！
那军官没理会周围呆若木鸡的街坊，径直走进院子，环视一圈，声如洪钟：“哪位是701所的林振华同志？”
阎埠贵哆哆嗦嗦地指着林振华的屋子：“在……在那儿……”
军官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
门口的两名警卫员看到他，立刻挺身立正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首长好！”
军官摆了摆手，直接推门而入。
林振华睁开眼，站了起来，有些意外：“刘参谋长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来人正是东北军区的刘参谋长，他几步上前，紧紧握住林振华的手。
“小林，我代表陈司令员，专程来给你送样东西，顺便传个话！”
刘参谋长说着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用火漆密封的文件袋，郑重地交到林振华手上。
“陈司令员说，第一批五十台高精度机床，必须在二十五天内交付！一天都不能晚！这关系到我们‘歼八’项目的心脏能不能按时跳动起来！”
林振华接过文件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，斩钉截铁地回答：“请转告陈司令员，二十五天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“好！”刘参谋长满意地点头，他看了一眼这间朴素的屋子，又看了一眼林振华，“小林，国家和军队都看着你，好好干！”
说完，他便转身，雷厉风行地离开了。
林振华送他到门口，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，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军区的参谋长，亲自上门，就为了跟他说几句话？还送了个文件？
阎埠贵彻底放弃了思考，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四合院，怕是真要出龙了。
林振华回到屋里，关上门，拆开了那个火漆密封的文件袋。
里面不是文件，而是一把冰冷的钥匙，和一个小巧的红色话机零件。
这时，一直沉默的警卫员中，有一个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提着一个同样沉默的黑色手提箱。
他将箱子放在桌上，打开，里面赫然是一部红色的电话机，只缺了林振华手里的那个话筒。
警卫员熟练地将话筒安装上去，接好线路。
“林所长，”他抬起头，声音严肃，“李部长和陈司令员联合指示，从现在起，这部电话将24小时保持畅通，线路已并入中枢专线。您，需要随时待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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