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一群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已经走了过来,为首的是个秃顶的德国男人,约翰·施密特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傲慢。
“林先生,你们的工厂……比我想象的要简陋一些。”施密特用生硬的中文开口,与其说是打招呼,不如说是挑衅。
“条件有限,让施密特先生见笑了。”林振华笑呵呵地伸出手,“不过我们有句老话,叫‘庙小妖风大,池浅王八多’。哦不对,是‘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’。”
施密特听得一知半解,但能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,脸色沉了沉。
参观开始,施密特和他带来的工程师们果然拿出了放大镜,对着生产线上每一台“燎原一号”敲敲打打,拍照记录,甚至还用自带的便携仪器检测。
林振华全程陪同,有问必答,但答案永远是“这个涉及到具体工艺,我也不太懂”、“这是工人们的经验,说不太清”。
半小时后,施密特脸上露出了然的冷笑。
“林先生,我看完了。”他停下脚步,“仿制得很不错,看得出你们下了很大功夫。但这种水平的机床,在我们德国,二十年前就已经淘汰了。”
他身后的代表团成员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“是吗?”林振华脸上的笑容不变,伸手一引。
“施密特先生,那请您再看看我们给未来准备的‘淘汰货’。”
他将众人引到车间最里侧一个用帆布盖着的大家伙前。
一把掀开帆布,一台外观并无太大差异,但通体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机床,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“这是我们的技术验证机,很多想法还不成熟。”林振华轻描淡写地介绍。
施密特围着机床转了一圈,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。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换了个壳子的样子货。
“能让我们试试吗?”他随口问道,准备彻底揭穿这个骗局。
“当然。”
林振华打了个响指,工人立刻送上图纸和一块特种合金钢。
“一个标准的行星齿轮,图纸要求公差0.05毫米。”
施密特的助手,法国工程师皮埃尔接过了图纸,嗤笑一声:“0.05?这是学徒工的考核标准。”
施密特亲自上阵,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证明这台机器的极限。
机床启动。
预想中嘈杂的切削声没有出现,只有一阵轻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施密特的表情变了。
他感觉不到一丝多余的震动,刀头切入坚硬的合金钢,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顺滑。他的手放在操作台上,竟然感觉不到机器的抖动!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
十分钟后,加工完成。
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、齿牙完美的齿轮静静躺在托盘里。
皮埃尔立刻上前,用他随身携带的,最精密的瑞士产三坐标测量仪进行检测。
车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所有中方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远远地看着。
皮埃尔盯着仪器屏幕,额头开始冒汗,他反复测量了三次,才抬起头,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施密特。
“约翰……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数据是多少!”施密特低吼。
“最大公差……”皮埃尔的声音都在发抖,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了那个数字。
“0.008毫米。”
施密特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0.008毫米!
这个数据,比他们实验室里最顶级的母机还要高!
他猛地冲上前,一把抢过齿轮,又夺过测量仪,自己亲自操作。
一分钟后,他僵在原地,手里的齿轮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这台机器……”施密特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林振华,眼神里再无半点傲慢,只剩下疯狂的贪婪和占有欲,“……这台机器,你们卖吗?!”
林振华捡起地上的齿轮,用手帕擦了擦,慢悠悠地放回他手里。
“卖?施密特先生,你刚才不是说,这是我们二十年前就该淘汰的技术吗?”
施密特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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