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华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“国家把任务交给我们，就是天塌下来也得搞！”
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，手指在东北那一片重重一点。
“但不能闭着眼睛瞎搞！我们现在最缺的，不是设备，不是图纸，而是连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！”
“那些正在用‘燎原一号’的军工厂，他们在一线碰到了什么难题？他们需要什么样的发动机？这些，办公室里想不出来！”
“我要带一支技术小队，去东北，去一线！把所有问题给我一个一个摸清楚！”
张厂长猛地站起来：“林所长，我跟您去！”
“你留下，抓生产！”林振华摆手，看向一旁的林振国，“振国，带上几个最机灵的年轻技术员，跟我走。”
林振国“噌”地站直了身体：“哥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林振华又转向王海东：“去，联系工业部的李建民部长，协调东北所有军工厂的行程。另外，给我调一架专机。”
“专……专机？”王海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对。”林振华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时间就是一切，我们等不起。”
……
两天后，四合院。
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，跟刘海中媳妇唾沫横飞地八卦。
“你说林家那小子，神神秘秘的，整天不着家，到底是干啥的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神气得很！”刘海中媳妇酸溜溜地说。
话音刚落，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，竟然直接开进了胡同口，停在了院门口。
整个胡同的脑袋都从窗户里探了出来。
车上下来两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，表情严肃，径直走到林振华家门口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用胶水仔仔细细地贴在门板上。
贾张氏好奇地凑过去，眯着眼念叨：“通……知……林振华同志……因国家绝密任务长期出差，期间由……街道保卫科联合……联合派出所共同负责安保工作？”
她还没念完，那两个干部已经转身，对着大门方向，立正，敬了个礼，才上车离开。
吉普车一走，整个院子都炸了锅。
“派出所联合看护？我的老天爷！”
“这是多大的官儿才能有的待遇？”
贾张氏张着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她想起前几天，那些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，对林振华毕恭毕敬的样子……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小子，到底成了个什么人物？
……
与此同时，沈阳军区机场。
一架银灰色的伊尔-14运输机平稳降落。
林振华刚走下舷梯，东北军区装备部的李卫东就大步迎了上来，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“林总指挥！可把您给盼来了！”
他身后，站着一排头发花白、面容坚毅的男人，他们是东北各大军工厂的厂长和总工程师。
林振华挨个跟他们握手，开门见山。
“各位老前辈，这次来，一是看看‘燎原一号’在各位手里用得怎么样，二是想听听大家的心里话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我知道，搞航空发动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。我想问问大家，你们觉得，我们能搞成吗？”
众人一阵沉默，气氛有些压抑。
半晌，一位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老总工站了出来，他扶了扶眼镜，声音沙哑。
“林所长，您刚才在天上，可能没看清。可我们在地上，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抬起头，直视着林振华。
“您说的那些困难，我们比谁都清楚。材料、工艺，就像两座大山压在心口上。”
“我们不怕死，不怕苦，就怕……连路都找不着。”
老总工的目光变得灼人，他盯着林振华，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那句话。
“林所长，我们都愿意跟您把命豁出去干！可您得给我们交个底……”
“您说的那单晶高温合金，我们别说造了，连张图纸、一个样品都没有。”
**“这第一步，到底该往哪儿迈？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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