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孙，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！”李卫东嗓门洪亮，一来就拍了拍孙培林的肩膀，然后转向林振华，敬了个军礼。
“林总指挥！我代表军区来的！这事儿，我们军方跟你们一起求！只要能搞出五轴机床，我们的飞机，就真能挺直腰杆了！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林振华身上。
林振华忽然笑了。
他环视一圈，看着一张张充满期盼、焦虑甚至绝望的脸，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“孙总工，李参谋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？”
众人一愣。
“苏联人的五轴机床，”林振华的语气里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那种傻大黑粗的落后玩意儿，白送给我，我都嫌占地方。”
什么？！
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锅！
孙培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那可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！全世界都造不出来的顶尖设备！到了他嘴里，就成了……落后玩意儿？
“林……林总指挥……”李卫东也结巴了，“您……您这话……”
“我从不夸大其词。”林振华拉开椅子坐下，翘起了二郎腿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“钱，不是问题。”他把缸子放下，发出一声轻响，“问题是，你们要多少台？”
“或者说，”他抬起头，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“你们的胃口，有多大？”
轰！
李卫东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，他猛地站直身体，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能造？还能……批量造？！”
“我没说能，也没说不能。”林振华的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但我可以保证，我们701所造出来的五轴机床，精度、稳定性和效率，绝对会是苏联人需要仰望的存在。”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孙培林猛地一拍大腿，激动得满脸通红，冲上去又要握林振华的手。
李卫东比他更快，一个箭步冲到林振华面前，双脚并拢，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，声音都吼劈了。
“林总指挥！我马上给军区司令员打电话！这事儿，我们军方全力支持！要钱给钱！要人给人！就算您要天上的星星，我们也想办法给您摘下来！”
他转身就要往外跑，去找电话。
“李参谋，先别急着摘星星。”林振华叫住了他，“把你们遇到的所有加工难题，所有技术瓶颈，所有对未来装备的需求，不管多异想天开，都给我整理一份详细报告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个报废的叶盘前。
“我要让我们的工人，用上全世界最好的机床。我要让我们的飞机，用上全世界最强的‘心脏’。”
孙培林和李卫东对视一眼，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狂喜和震撼。
“没问题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。
……
晚上，沈飞招待所的包间里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。
孙培林和李卫东轮番给林振华敬酒，一群技术专家围着他，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酒过三巡，孙培林端着酒杯，感慨万千：“林总指挥，您是不知道，今天您那句话，算是把我们沈飞这口憋了十几年的恶气，给彻底拔出来了！”
众人纷纷附和。
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，林振华放下了筷子。
“各位，酒喝得差不多了，说点正事。”
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林振华看着众人，平静地开口。
“五轴机床项目，从今天开始正式启动。保密条例，按最高级别执行。”
“是！”李卫东立刻应道。
“另外，”林振华顿了顿，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，“要造最好的机床，需要一样关键材料。”
“您说！不管是什么，我们都给您弄来！”孙培林拍着胸脯保证。
林振华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我要工业级的鸽血红宝石，直径不能小于五毫米，纯净度要最高。先来一百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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