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报告，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数据图表，大脑就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这些问题，比他们内部的品控报告还要详细！他们是怎么知道的？！这群中国人，究竟是什么怪物？！
孙培林在旁边看得是热血沸腾，恨不得当场给林振华鼓掌。
太他娘的解气了！这口恶气憋了多少年了！
安德烈强行压下翻腾的血液，重新坐下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好！就算PД-9有些小问题，但我们还有更先进的型号！我们可以提供РД-45！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涡喷发动机，性能远超PД-9！”
他以为这是最后的王牌。
谁知，林振华听完，却扭头对孙培林笑了。
“孙总工，你听听，安德烈同志多够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知道咱们底子薄，经验少，特地把他们从英国人那里买来的‘尼恩’发动机仿制品拿过来，给我们当练手的教学工具。这份情谊，可真是比金子还重啊！”
这句话，比之前所有的数据和报告加起来，还要狠毒一百倍！
它直接撕掉了苏联“老大哥”的最后一块遮羞布，把他们“技术倒卖”的本质，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阳光下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
安德烈彻底破防了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林振华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安德烈同志，”林振华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们中国人是穷，但我们不傻。想拿二手货甚至三手货来糊弄我们，这个时代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他环视全场。
“今天这个会，我看就到这儿吧。孙总工，送客。”
“你……你会后悔的！”
安德烈扔下一句苍白无力的狠话，带着他那群同样面如死灰的专家，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会议室的门“砰”地一声被甩上。
下一秒，整个会议室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！
“林总指挥牛逼！”
“太解气了！我从没见过苏联人这么吃瘪过！”
林振国更是激动地冲上来，一拳锤在林振华的肩膀上：“哥！你刚才简直帅爆了！”
林振华却没有笑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狼狈地掉头，绝尘而去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他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，甚至有些凝重，“把人得罪得这么狠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。
孙培林收起笑容：“林总指挥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孙总工，”林振华打断了他，目光锐利，“把你们厂里，所有关于航空发动机的技术资料，图纸、手稿、实验数据，不管多零碎，全部整理一份给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既然没人愿意给我们一颗强大的‘心脏’。”
“那我们就自己造一颗！”
孙培林胸口一热，猛地站直身体：“是！我马上去办！”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更猛地撞开。
李卫东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，他手里捏着一份电报，脸色煞白，连军帽都跑歪了。
“林……林总指挥！出大事了！”
林振华心里一沉：“慢慢说。”
李卫东喘着粗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：
“我们派去东北边境寻找红宝石矿源的勘探队……失联了！最后一份电报说，他们被一队没有标识的武装人员给扣下了！说话口音……是苏联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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