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孙培林和林振国的心都悬了起来。
林振华却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那个老专家面前。
“做不到，是因为你们的机床不行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如果，我们有一台定位精度达到0.001毫米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呢？”
“什么？！”
苏联专家们集体失声。
那个老专家下意识地反驳：“不可能！这种精度的五轴机床，全世界只有美国和德国的实验室里才有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，突然卡住了，惊恐地看着林振华，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你们……有？”
林振华没有直接回答，他只是弹了弹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，投下了一枚真正的重磅炸弹。
“我们正在研究。”
“而且，我们的目标精度，是0.0005毫米。”
死寂。
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。
安德烈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0.0005毫米？那是头发丝直径的十分之一！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工业神话！
“吹牛！你们中国连合格的三轴机床都造不出来！”一个年轻的苏联专家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喊了出来。
林振华根本没看他，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安德烈。
安德烈的喉结疯狂滚动，他想从林振华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，可那张年轻的脸上，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一种恐怖的猜想在他心底升起。
“林……林同志……”安德烈的声音干涩发颤，“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你们真的能造出这种机床……我们苏联，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购买！”
“哦？”
林振华终于笑了。
他走回桌边，把自己画的那张图纸整齐地叠好，放进口袋。
“安德烈同志，你不是说，我们中国至少需要二十年才能追上你们吗？”
安德烈的脸，瞬间血色尽失。
“至于五轴机床，”林振华走到门口，拉开了会议室的门，“等我们造出来了，欢迎你们来参观。”
他侧过身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现在，带着你们的垃圾，滚。”
安德烈和他的团队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，失魂落魄地捡起桌上的资料，在周围中方人员鄙夷的注视下，灰溜溜地逃离了会议室。
门再次关上。
林振华脸上的寒意却没有丝毫消退。
他转向孙培林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孙总工，给我三个月！把你们厂里最好的钳工、铣工、装配工，都给我！三个月后，我要让全世界最先进的五轴机床，出现在这里！”
孙培林胸口的热血瞬间被点燃，他猛地站直，敬了一个军礼：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安排完这一切，林振华才从还处在呆滞状态的李卫东手里，拿过那份皱巴巴的电报。
电报来自工业部的李建民，内容比李卫东口述的更加严重。
【苏方对我边境勘探队提出严重抗议，污蔑其为“武装间谍”，并以此为由，要求立即派专家组进驻汉江重工，对“燎原一号”项目进行全面的技术核查。】
好一个恶人先告状！
好一招一石二鸟！
抓了我们的人，还要借机窃取我们的核心技术！
李卫东紧张地问：“林总指挥，这……这怎么办？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？”
林振华将电报纸捏在手里，慢慢收紧，直到指节发白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。
“回电给李部长。”
“就说，汉江重工欢迎苏联专家组前来核查。”
李卫东大惊失色：“林总指挥，三思啊！”
林振华转过身，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们的人进了我的门，是能查出东西来，还是……连人带技术，都得给我留下来！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