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一抬头,灰风衣一低头。
不到半尺的距离,棒梗看清了那张藏在阴影里、满是杀气的脸。
灰风衣没想到这儿还蹲着个小的。潜伏暴露是大忌,他没有思考的时间,右手袖口微微一沉,一柄两寸长的窄刃匕首已经落入掌心。
没有半分迟疑,灰风衣手腕翻转,对着棒梗的喉咙就扎了下去。
棒梗这辈子见过最狠的事儿也就是易中海扇傻柱耳光,哪见过这场面?
那股子凉意直接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,他裤裆一紧,温热的液体顺着腿肚子就流了下来。
“啊——杀人啦!!!”
棒梗拼死往后一仰,身体失控摔在雪堆里。
匕首带着风声,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去的。
“嘶啦”一声。
棒梗的头发连带着一块带血的皮肉被硬生生削了下来。
这尖叫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像炸雷一样。
“嘭!”
西厢房的内门被重重撞开。王海东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出来,手里的五四式已经上膛。
“林所别出来!”
王海东一脚踹开房门,对着侧窗的方向就扑了过去。
灰风衣一看事不可为,内卫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预期。他顾不上看棒梗死没死,一个后翻跳下台阶,踩着墙角的杂物,借力在墙上一蹬,整个人如同蝙蝠一般翻上了房梁,又迅速消失在胡同的黑暗中。
“站住!”
王海东追到院心,果断扣动扳机,朝天开了一枪。
“砰!”
火光在黑夜里一闪而过。
整个四合院彻底疯了。灯光像连珠炮一样接连亮起。
贾张氏第一个冲出来,正看见棒梗满头是血地倒在雪地里。
“我的孙儿啊!谁干的啊!天杀的林振华,你带人杀人啦!”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,鼻涕眼泪抹了一地。
二大爷刘海中穿着秋衣秋裤就跑了出来,手里还拎着个扫帚。三大爷阎埠贵缩在门框后面,吓得眼镜都掉了。
“海东,别追了。”林振华走出屋子,手里攥着那把钢制刻刀,声音冷得出奇。
他没理会地上的棒梗和哭闹的贾张氏,而是径直走到刚才特务翻墙的位置。
在被踩乱的积雪里,林振华弯腰捡起了一块黄铜打火机。
打火机挺沉,手感温润,是苏联货。
王海东凑上来,按亮手电。
在打火机的底盖内侧,刻着一串极小的俄文字母缩写。
那是苏联远东情报部门的代号。
林振华合上打火机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明早代表团几点到?”
“八点整,杨厂长亲自陪同。”王海东立正回答。
“很好。”林振华看了一眼远处乱成一锅粥的贾家人,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,“海东,回厂里。告诉一号车间,把定向凝固炉的温度加到极限。苏联人想要的核心参数,我明天当面喂给他们吃。”
风雪又紧了些,林振华转身进屋,只留下身后满地的鲜血和贾张氏凄厉的嚎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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