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识?”林振华笑了,“棒梗说出体征的时候,别人都在害怕,你躲在后头直冒冷汗,腿肚子转筋。你当了一辈子八级钳工,全厂敬重的一大爷,定力就这么点?”
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今天在车间里受了惊吓,还没缓过来!”易中海还在梗着脖子硬撑。
这要是认了,就是包庇敌特,通敌叛国!他打死也不能认!
林振华懒得跟他废话,冲王海东偏了偏头。
王海东一个箭步上前,一把揪住易中海的棉袄领子,像拖麻袋一样将他狠狠掼在砖墙上。
“咔哒!”
五四式手枪冰冷的枪管,没有半分犹豫,死死地戳在了易中海的脑门正中央,甚至把他的额头都戳破了皮。
“老东西,刚才在一号车间我就想一枪崩了你!”王海东手指搭在扳机上,声音里透着真真切切的杀气,“你破坏军管生产在先,现在又包庇敌特!真当保密条例是废纸?我数三声,不说,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!”
“一!”
王海东的声音大得像打雷。
“老易!”一大妈在旁边尖叫一声,两眼一翻,直接吓昏了过去。
“二!”
枪管在脑门上蹭破的皮传来钻心的疼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易中海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被压得粉碎。
一股浓烈的骚臭味顺着他的裤腿飞快蔓延开来。这位在四合院里当了一辈子道德标杆、德高望重的一大爷,在这把冰冷的真枪面前,毫无悬念地尿了裤子。
“我说!我说!别开枪!我全说!”
易中海浑身抖成了筛糠,裤裆湿了一大片,扯着嗓子喊道:“今天中午……在厂里食堂后头!有个来收废料的采购员,给我塞了两包大前门!他还问我……问我厂里那个大工程,到底是什么进度!”
“那个采购员戴着棉帽子,但我看清了,他右边眼角确实有道疤!他给我递烟的时候,左手……左手确实缺了半根小拇指!”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竟然是利用三轧厂采购员的身份混进来的!
刘海中在一旁听得直跺脚:“老易!你糊涂啊!敌特跟你搭话你居然不上报,你还敢收人家的烟!”
易中海哭丧着脸瘫在地上:“我哪知道他是敌特啊!我以为他就是个想倒腾点边角料的倒爷!”
听到这里,林振华心里的脉络彻底清晰。
好一招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这帮苏联人,明面上派代表团来视察,拖延时间,暗地里早就派出了间谍,连红星厂外围的采购线都渗透进去了。这是要把中国自主研发涡扇发动机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,好在明天的谈判桌上一招毙命!
可惜,他们算漏了自己这个最大的变数。
“海东。”林振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凌晨三点半。
“立刻去给杨厂长挂电话。”林振华语速极快地吩咐道,“马上封锁全城所有招待所和三轧厂周边的黑旅馆!让保卫处带上易中海去认人,天亮之前,就算掘地三尺,也得把那个独指采购员给我翻出来!”
“是!”王海东收起枪,一把薅起烂泥似的易中海,拖死狗一样往院外走。
林振华转身走向西厢房。
走出几步,他停下脚步,回头扫了一眼满院子噤若寒蝉的禽兽们,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。
“今晚的事,全院禁足。天亮之前,谁敢踏出大门半步,直接按敌特同党论处。”
没人敢吭声。贾张氏甚至用手死死捂住了棒梗的嘴,生怕他再发出半点声音。
凌晨四点。
红星轧钢厂一号车间。
巨大的抽风机发出沉闷的轰鸣,整个车间热得像个大蒸笼。林振华只穿着一件单衣,站在刚刚拼装完成的真空定向凝固炉前。几名老教授红着眼眶,正在做最后的参数调试。
“林所长,所有模具全换成了您带回来的新图纸标准。”陈国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“温度已经拉到了理论最高值,这炉子……真的能行吗?”
林振华看着炉壁上疯狂跳动的仪表指针,语气平静。
“没问题。”
天色渐渐发白。
远处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。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,趾高气扬地停在了红星厂的大门外。
苏联代表团,到了。
林振华抓起工作台上的记录本,随手拍了拍身上的铁屑。
“走吧,老伙计们,去会会这帮朋友。”
与此同时。
苏联代表团团长,伊万·库兹涅佐夫,正整理着自己的领带,一脸傲慢地跨进一号车间的大门。他已经想好了上百种说辞,准备当着所有中国工人和技术员的面,好好羞辱一番他们这简陋到可笑的设备。
可他的皮鞋刚踏进门槛,还没来得及开口——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警告!警告!炉心温度超限!重复!炉心温度超限!”
车间里,那台全新的真空凝固炉,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尖锐警报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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