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华没理他，对王海东招了招手。
“去一趟三车间，把李副厂长请过来。”
杨厂长和全车间的工人都愣住了。
“李副厂长？老李？”杨厂长结结巴巴，“他在厂里干了快十年了！建厂时他就在！”
“他在，才有机会在图纸上动手脚。”林振华灌了一口凉水，“昨晚全厂加班，唯独他请假去了医院。易中海跟外人接头，那张废料收购条子，是谁签的字？”
保卫处长猛一拍大腿：“是李副厂长！条子是他签的！”
大领导的脸色已经铁青，眼皮子底下出了内鬼，这是奇耻大辱。
“抓人！”李建民怒吼。
不到十分钟，王海东带人跑了回来，气喘吁吁。
“林所！人跑了！办公室抽屉全开着，机密文件一份都没了！门卫说，他半小时前开着厂里的边三轮，往西边去了！”
车间里顿时炸了锅。
带着机密文件跑了！这要是送出边境，中国大推力发动机的底牌就全完了！
李建民急得直跺脚：“立刻封锁全城！通知公安局设卡！绝不能让他跑出去！”
“晚了。”林振华扯下一块纱布擦手，“半小时，足够他跑到西直门火车站。那边地形复杂，随便混进哪辆运煤的货车，神仙也找不到。”
伊万缓过一口气，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。
“林总工，你们确实厉害。但技术参数泄露，我们苏维埃的专家只需要半个月，就能推导出你们所有的数据！你们的‘昆仑’，从此只能跟在我们屁股后面！”
李建民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大领导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面对满场的绝望和伊万的嘲讽，林振华却笑了。
他走到那堆刚出炉的单晶叶片前，伸出手指，在其中一片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铛——”
清脆的回音在车间里回荡。
“谁告诉你，李副厂长偷走的是真正的‘昆仑’核心数据？”林振华转过身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，化作了刺骨的寒意。
“两天前我就在怀疑他。一个管后勤的副厂长，这几天往技术科跑得太勤了。”林振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真正的参数，全在这里。让他偷走的那份图纸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一字一顿。
“那是美制F-100报废发动机的错误参数合集！里面的压气机喘振裕度和热障涂层配比，全是我根据你们苏联冶金工业的缺陷，量身定制的‘绝命毒药’！”
车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伊万脸上的冷笑僵在嘴角。
“你们的专家，照着那份图纸去试车。”林振华的笑意重新扩大，“不出五分钟，压气机叶片断裂，整个发动机将在测试台上彻底爆炸。至于会死多少顶级专家，我可不管。”
伊万如同被雷劈中，双腿一软，一屁股跌坐在满是铁屑的地上。
“疯子……你是个魔鬼！”他用俄语疯狂地嘶吼。
李建民听完翻译，愣了半晌，爆发出震天的大笑。
“漂亮！干得漂亮！这叫请君入瓮！让他们造！造得越多炸得越惨！”
大领导也露出了笑容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“行了。”林振华拍了拍手，对王海东一摆手，“把这几位请出咱们厂。顺便让他们把这几天的特供伙食费结一下，别惯着。”
王海东狞笑着上前，带着人把瘫软的伊万等人架起来就往外拖。
夜幕降临。四合院。
昨晚的动静让整个院子气氛压抑。
中院，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，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。棒梗头上缠着绷带，啃着窝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踱步，长叹一声：“老易是彻底完了。包庇敌特，不死也得把牢底坐穿。这院里一大爷的位置空出来了，规矩得重立。”他话里有话，眼睛往三大爷阎埠贵那边瞟。
阎埠贵缩在门槛上没搭腔，昨晚那个苏联打火机把他吓得不轻。
“立规矩？”贾张氏“呸”了一口，“易中海倒了，最得意的就是那个林振华！当了大官，以后这院里还不得姓林？”
“刘海中，我跟你说，他官再大也管不到咱们院里！他害老易，把院里搅得鸡犬不宁，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大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刹车声。
穿制服的街道办干事和保卫处的人走了进来，领头的是街道王主任。
刘海中立马换上笑脸迎上去：“王主任，您大晚上过来，有指示？”
王主任板着脸，没理他，径直走到院子中央，展开一份红头文件。
“全院的人，都到中院集合！宣布处分决定！”
各家各户的人陆续走出。林振华也推开西厢房的门，双手插兜，倚着门框看戏。
贾张氏心里打起了鼓，把棒梗往怀里又揽了揽。
王主任大声念道：“经查实，原红星轧钢厂八级工易中海，包庇敌特，性质恶劣！现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！”
“另外！”王主任话锋一转，视线扫过贾张氏和刘海中，“接到举报，易中海在担任院内‘一大爷’期间，拉帮结派，伙同部分住户欺压邻里，霸占他人财产。尤其在烈属林振华同志房屋分配上，存在严重违规！”
贾张氏手里的鞋底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。
王主任直接点名。
“贾张氏！强占烈属抚恤金，企图霸占西厢房！现下达通知：罚没你家半年定量粮本，勒令明天太阳落山前，把霸占林家的杂物全部清理干净！再敢多说一句，直接送去西北农场劳改！”
“轰——”
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半年的粮本，这是要她全家的命！
“我不服！这是林振华公报私仇！他害我们！”贾张氏猛地窜起来，指着林振华的鼻子就骂。
林振华站直了身子，掸了掸衣角，迈步走向她。
他看都没看那根快戳到脸上的手指，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：
“受不了了？别急，这才刚开始。”
说完，他越过石化的贾张氏，看了一眼躲在人群后的秦淮茹，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。
“秦淮茹，贾东旭今天去厂里上班，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？”
秦淮茹一怔，脸色“刷”地一下白了。对啊，贾东旭平时准点下班，今天确实反常！
林振华转过身，对王主任微微点头，抛出了最后一句话，石破天惊。
“王主任，麻烦通知厂安监科去一趟三车间。”
“李副厂长潜逃前，亲自批准了一批严重不合格的起重机钢缆配发下去。”
“负责操作那台起重机的，正好是贾东旭。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