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华的话音刚落,四合院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到快要散架的自行车链条声。
红星厂保卫科的干事连人带车冲进院子,车梯都没来得及打,哐当一声把车扔在雪地里,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,脸白得像纸。
“林……林所!出大事了!”
那干事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三车间!起重机的钢缆……崩断了!几吨重的钢卷直接砸了下来,操作员贾东旭……当场就被压在了底下!”
“嗡——”
整个院子死一样的寂静之后,瞬间炸开了锅。
秦淮茹的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,眼前天旋地转,双腿一软,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倒在冰冷的雪地里,连一点挣扎都没有。
旁边的贾张氏,那张肥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她想嚎,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了一团破布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,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振华看都没看乱作一团的贾家人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。他转头对已经看傻了的王主任平静地开口:“后面的事,街道办按规矩办。”
“哎,哎!明白!”王主任回过神来,连连点头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就在这时,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跨进大门,手里提着的,是两副锃亮的手铐。
带队的军官面无表情,走到易中海面前,展开一份盖着红戳的批文。
“易中海,涉嫌隐瞒敌特行踪、破坏国家绝密工程。跟我们走一趟!”
咔哒!咔哒!
冰冷的精钢铐子死死锁住易中海的手腕。
这位曾经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,靠着身份和算计呼风唤雨的一大爷,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烂泥,连站都站不稳,被两名军人一边一个,像拖死狗一样架着往外拖。
躲在门框边的三大爷阎埠贵,只觉得裤裆里一股热流涌出,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半截舍不得用的铅笔,翻开一本旧账簿,趴在门板上就开始写,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我,阎埠贵,发誓……以后坚决拥护林振华同志……绝不踏出前院半步……更不敢往林同志跟前凑……”
他一边写,一边念叨,生怕声音小了林振华听不见。
这四合院,从今天起,算是彻底清净了。
**半小时后。**
红星轧钢厂,地下防空洞改建的绝密审讯室。
一盏高瓦数探照灯的光柱,像一把利剑,死死钉在铁椅子上。
那个断指特务被绑得结结实实,断掉的手臂用夹板胡乱固定着,满脸血污,但嘴硬得像块石头。
保卫处长甩了甩已经抽麻了的手腕,气得直骂娘:“妈的!这孙子是铁打的?三套手段轮番上,连个屁都不放,肯定是受过专业抗压特训的!”
吱呀一声,铁门推开,林振华大步走了进来。
断指特务抬起头,看到林振华,吐出一口血沫子,发出一阵沙哑的惨笑。
“没用的……算算时间,你们那个破车间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没有备用电源,上千度的钢水一旦泄漏……你们那个什么林总工程师,这会儿怕是连骨灰都找不到了吧?”
“可惜,让你失望了。”
林振华面无波澜,随手拉过一把折叠椅,在特务面前坐下。
特务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死死盯着林振华,像是见了鬼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“你们克格勃的炸药当量是计算得不错,配电站确实瘫痪了三分钟。”林振华不急不缓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,“当啷”一声,扔在了面前的铁桌上。
那是一片泛着暗红金属光泽的涡轮叶片。
在探照灯的直射下,叶片表面那极度平滑的曲线,折射出一种近乎完美的、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。
断指特务的呼吸瞬间停滞了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林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每一下都像锤在特务的心脏上,“单晶结构,内部气冷通道零误差。可以在一千六百度的高温和每分钟两万转的极限工况下,不形变,不断裂。”
“不可能!”特务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,身体疯狂挣扎,铁链哗哗作响,“这绝对不可能!这种技术,连莫斯科最高科学院都还停留在论证阶段!你们……你们一群连图纸都看不懂的泥腿子,凭什么造得出来!这是假的!这绝对是假的!”
“假不假,你心里比我清楚。”林振华身子前倾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寒气,“忘了告诉你,这东西,已经量产了。你们远东局费尽心机想毁掉的那几台定向凝固炉,现在正开足马力,二十四小时连轴转。”
极致的工业造物,是摧毁一个技术间谍信仰的最强武器。
这片完美的叶片,像一把无情的铁锤,把他从小被灌输的“苏维埃工业世界第一”的信念,砸了个粉碎。
特务的肩膀垮了下去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椅子上。
“我……交代。”他嗓音嘶哑,像是磨了半天砂纸,“联络密码在城南教堂的长椅底下……我只负责搞破坏,接头人是伊万。但我无意间听到伊万喝醉时,说过一个机密……”
林振华伸手,按下了桌上录音机的红色按钮。
“苏联正在秘密研发的‘火焰’高推力样机,为了强行拉升推重比,压气机设计存在致命的缺陷。只要在万米高空进入高转速,必然会发生喘振,导致整个发动机瞬间起火爆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