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务咽了口唾沫，眼神空洞。
“他们把这项技术的缺陷参数藏得非常死，准备……准备下个月就装机试飞……”
单面玻璃墙后，一直旁听的李建民部长听到这里，再也忍不住，一拳重重锤在墙壁上。
“好险！真是好险！当初要是真信了他们的鬼话，买了这批淘汰货，咱们得有多少优秀的试飞员要折在里面！”
林振华站起身，关掉录音机，看向一旁的保卫处长：“把收缴的电台搬过来，对波段，用他提供的密码本。”
几分钟后，一台苏制大功率电台摆在桌上。
林振华戴上耳机，手指轻轻搭在发报键上。
李建民推门进来，满脸都是疑惑：“小林，你这是要干什么？”
“送佛送到西。”
林振华的手腕开始极速抖动，指尖敲击出一连串急促而清晰的摩斯密码。
滴滴答答的电波声中，无线电穿透厚重的地下室，直奔远东情报局的接收塔。
一旁的翻译员同步念出电文内容：
“目标行动成功。轧钢厂设备发生严重殉爆，一号车间彻底报废。林振华身受重伤，濒临死亡。中方大推力项目……陷入无期停滞。”
敲完最后一个字符，林振华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电源。
李建民听完电报内容，嘴巴半张，半天没合上。他感觉自己脖子后头凉飕飕的。
“小林，你这……你这心眼子简直是……绝了！”他结结巴巴地说道，“这假情报要是到了莫斯科，他们肯定会认为咱们彻底完蛋，从而放松警惕！”
“不止。”林振华随手抓起桌上的毛巾，擦掉手上残存的机油，“伊万带回去的那份特制错版图纸，再加上这份电报，双重保险。苏联高层只会认为，我们在爆炸前就已经走错了技术方向。他们绝对会毫无顾忌地加速推进‘火焰’项目的装机试飞。”
李建民看着面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“不寒而栗”。
兵不血刃。
就能让那帮不可一世的毛熊专家，在不久的将来，亲手把自己送上天，然后变成一团绚烂的烟花。
这小子，不止是技术上的神仙，更是玩战术的活阎王！
“收网工作交给保卫处。”林振华把毛巾扔进水盆里，“部长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李建民神色一正：“你说。”
林振华没有再多言，转身走出审讯室，顺着台阶大步走向地面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，穿透高大厂房的玻璃窗，正好落在他挺直的肩上。
“最高指令！”
林振华的声音通过车间的内线大喇叭，清晰地传遍了红星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一号到五号车间全体注意！所有叶片生产线，保持极限运转！”
他在总装车间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前停下，猛地一把将门推开！
轰然洞开的大门后，一具无比庞大、充满科幻感的银灰色金属骨架，正静静地悬挂在巨大的液压吊臂上，等待着它的心脏。
几百名全副武装、戴着白手套的高级钳工早已在车间内列队等候，听到指令，齐刷刷地爆发出震天的吼声。
“是！”
李建民跟着走进来，看着眼前这钢铁巨兽和鼎沸的人声，激动得浑身都在轻颤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通讯员手持一份加急文件，像是后面有狼在追，一路狂奔冲了进来！
“部长！林所长！”通讯员上气不接下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空军特装部紧急专线！西北空域……发现不明高空侦察机！速度极快，我们的米格根本追不上，高度也够不着！”
林振华猛地转身，一把扯过那份电报。
电报纸上的参数刺眼无比：
两马赫，两万米极限升限。
美帝的U-2高空侦察机，竟然提前大半年飞了过来！
林振华攥紧了手里的电报纸，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非但没有愤怒，嘴角反而咧开一个充满野性的弧度。
“送上门的活靶子。”
他把电报纸揉成一团，扔在地上。
“告诉空装部，别急着把高射炮拉出来丢人现眼。让他们再飞半个月。”
“等我们的‘昆仑’，去天上会会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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