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，竟然在离地不到五百米的低空轰然炸开！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横扫整个基地，塔台那几扇没来得及加固的玻璃“稀里哗啦”碎了一地。
李建民张着嘴，帽子被狂风掀飞了都没察觉。
“起…起飞即超音速？”地勤大队长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指着天上那条笔直拉上去的尾迹云，像是在看神迹。
林振华转身走向通讯台，抓起麦克风。
“老赵，感觉怎么样。”
耳麦里传来赵长空极度亢奋、甚至因为巨大过载而有些变调的狂笑。
“爽！太他妈爽了！林所！这哪是飞机，这他妈是被人踹着屁股往天上飞啊！我还没怎么拉杆，高度表已经破一万二了！机体有点抖，但动力源源不断，根本没有衰减的意思！”
刘部长抢过另一个耳机，激动得满脸通红。过去的歼-6，飞到一万五千米，发动机就跟哮喘了似的，速度掉得比鸟快不了多少。
现在，它还在爬！
一万五！
一万八！
两万一千米！
雷达屏幕上，代表己方战机的那个绿色光点，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垂直姿态，硬生生楔入了平流层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两万两千米高空。
美制U-2侦察机内，美军少校杰克正悠闲地哼着猫王的歌，顺便喝着袋装的浓缩果汁。
这片空域，是他的后花园。两万两千米，在这个年代就是上帝视角，下方的任何战斗机和导弹都只是摆设。
“基地，这里是老鹰。已进入701号空域，地面很安静，那些中国猴子连朝我开火的勇气都没有。”杰克按着喉部通话器，轻松地调侃着。
耳机里传来冲绳基地的回复：“干得好，老鹰。多拍几张照片，听说他们在这搞什么新式武器，回去让我们看看那堆废铁长什么样。”
杰克吹了个口哨，刚想说点什么。
“滴滴滴滴——！”
原本安静的雷达告警器，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！红色的警示灯在狭窄的座舱里疯狂闪烁。
杰克手一抖，果汁袋被捏爆，黏腻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腿。
“什么鬼东西！”他猛地扑向雷达屏幕。
屏幕正下方，一个信号源正以两马赫的恐怖速度，从他脚底下垂直冲上来！
距离一万米！
五千米！
两千米！
杰克的大脑宕机了两秒。导弹？不对！哪家的导弹能飞出这么笔直的轨迹？是飞机？开什么玩笑，中国人的飞机能飞到这个高度？他们把火箭绑在了翅膀上吗？
“该死！规避！规避！”杰克拼命推拉操纵杆，但U-2在这片稀薄的空气里，笨重得像头搁浅的鲸鱼。
更恐怖的是，那个信号源没有丝毫减速，直接冲破了两万米的死亡禁区，还在往上！
两万两千米。
同等高度！
杰克僵硬地转过头，透过舷窗看向左侧。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眼，呼吸彻底停滞。
不到五百米外的平行空域，一架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怪物，正平稳地与他并排飞行。
那是一架……歼-6？不，是一个长着歼-6前半身，后半身被野蛮拆开，暴露出无数管线，屁股后面拖着十几米长幽蓝火焰的缝合怪！
那架飞机甚至没有涂装，机身上的铆钉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杰克甚至能透过对方那个简陋的座舱盖，看到里面那个戴着老式飞行盔的中国飞行员，正冲他比出一根中指。
“疯子……这群中国人是疯子！”杰克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抗荷服，他在无线电里疯狂嘶吼：“基地！我是老鹰！我被拦截了！重复，我被一架该死的改装机拦截了！它的高度超过了两万两千米！速度两马赫！”
远在数千公里外的美军基地，通讯兵听着杰克语无伦次的声音，以为他出现了高空幻觉。
而在701基地的塔台里。
赵长空兴奋的声音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。
“报告！我已经贴上那只美国苍蝇了！距离很近！妈的，但这破飞机拆得太干净，机炮和弹药都没了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刘部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。
大意了！
光顾着减重塞发动机，那三门航炮连带弹药箱，全被地勤给拆得一干二净！
现在天上的飞机，是头猛虎，却是头没牙的猛虎！
“完了，打不下来！”刘部长一拳砸在桌子上，“这只能干瞪眼啊！”
“谁说没有航炮就打不下来？”
林振华抓起麦克风，看着雷达屏幕上几乎重合的两个光点，语调平稳得可怕，却透着一股彻骨的野性。
“老赵，收点油门，绕到那架大滑翔机的前面去。”
“然后，拉杆，抬头，用你的屁股对准它的驾驶舱。”
“把油门推到底，用‘昆仑’的尾流，给我活活吹死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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