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灵序列？
这世界上确实有亡灵法师类的序列，比如【骸骨操纵者】、【幽魂唤灵师】，但都属于“黑暗侧”的稀有序列，数量极少，而且大多被官方严格监控。
但“序列师”是什么后缀？
从未听说过。
陆恒的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。他快步走到王成林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头疼……”王成林实话实说，“还有，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。”
“关于什么？”
“关于……怎么拆解和重组生命。”
这话说出来的瞬间，周围几个老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陆恒的眼神更加锐利。他盯着王成林看了几秒，突然转身，对台下沉声道：“测序仪故障，数据异常。王成林同学的序列待进一步鉴定。仪式继续！”
很明显的搪塞。
但校长的威严摆在那里，没人敢当面质疑。
陆恒示意一个老师扶王成林去旁边休息区，自己则回到高台中央，面无表情地喊出下一个号码。仪式继续，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。所有人都在偷偷往休息区瞟，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。
“亡灵序列师？听都没听过……”
“测序仪都故障了，会不会是黑暗序列变异？”
“你看他刚才背后那个虚影，邪门得很……”
王成林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，努力整理脑子里爆炸的信息流。
【亡灵编辑器】——这是突然出现在他意识深处的名词。
这不是简单的召唤，而是……创造。
他能感知到生命体的“灵魂结构”和“骸骨蓝图”，能解析，能拆解，能像编辑基因一样重新组合，创造出全新的、绝对忠诚的亡灵造物。
代价是消耗精神力，以及……需要原材料。
“王成林。”
清冷的女声。
王成林睁眼，看见夏小满站在面前。她微微蹙着眉，目光里有担忧，但没有恐惧或排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还好。”王成林顿了顿，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刚才在台上，你点头了。”
夏小满愣了一下，随即浅浅一笑：“同学之间，应该的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的序列……很特别。陆校长在帮你遮掩，但肯定瞒不住太久。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说完，她轻轻拍了拍王成林的肩膀，转身离开了。
掌心残留着一丝温暖的光明气息，居然让他脑子里那些躁动的知识安静了片刻。
“成林！”
高一凡挤开人群跑过来，一把搂住他脖子，“牛逼啊！未知序列！听这名字就带感！亡灵序列师，是不是能召唤骷髅大军？以后下副本我在前面扛，你在后面摇人，无敌！”
王成林看着这哥们儿兴奋的脸，突然有点想笑。
也只有神经大条的高一凡，会在这种时候第一反应是“组队无敌”。
“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他说。
“管他简不简单，是战斗序列就行！”高一凡用力拍了拍他的背，“走走走，仪式快结束了，待会儿去食堂，我请客，庆祝咱俩都觉醒成功！”
仪式在中午前结束了。
今年的数据不错，出了七个稀有序列，二十三个精英序列，普通序列的觉醒率也比去年高了五个百分点。但所有人的话题焦点，都莫名其妙地绕回了那个“测序仪故障”的插曲上。
午饭时间，食堂里到处都是关于“亡灵序列师”的议论。
王成林默默吃着饭，高一凡在旁边喋喋不休地畅想着未来组队刷副本的美好生活。夏小满和几个女生坐在隔壁桌，偶尔往这边看一眼。
直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胸口别着教育局徽章的中年男人走进食堂，径直来到王成林面前。
“王成林同学？”男人笑容官方，“我是市教育局序列管理科的刘科长。关于你上午的觉醒数据，我们有些疑问，需要你配合做个复核。现在方便吗？”
来了。
王成林放下筷子，抬起头：“去哪里复核？”
“校医务室有临时检测设备。”刘科长做了个请的手势，“很快的，不会耽误你下午上课。”
高一凡想站起来，被王成林按住了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两人离开食堂，穿过教学楼，往医务室方向走。但走到一半，刘科长突然拐进了实验楼后面的偏僻小路。
王成林脚步一顿：“医务室在前面。”
“临时改了地点。”刘科长头也不回，“跟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