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
王成林眯起眼睛，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——这是觉醒后自然获得的基础感知能力。然后他“看”到了，小路尽头的旧仓库里，藏着三个人。能量波动很隐晦，但带着明显的恶意。
他停下脚步：“你不是教育局的人。”
刘科长转过身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：“聪明。但已经晚了。”
仓库门打开，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、脸上戴着白骨面具的人走了出来。他们呈三角形包围过来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觉醒者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王成林一边问，一边快速评估局势。
一打四，对方等级未知，自己刚觉醒，技能都没熟悉。
胜算为零。
“影月。”领头的人声音嘶哑，“我们对你觉醒的序列很感兴趣。跟我们走一趟，不会伤害你。”
王成林后退半步，背靠墙壁：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“那就用点强制手段。”领头人挥手，“抓活的。”
左右两人同时扑上！
王成林的脑子在这一刻转得飞快。亡灵编辑器的知识在意识里翻涌，他本能地“看”向路边——那里堆着实验楼清理出来的废弃物，其中有几具用于解剖课的动物骨骼标本，还有昨天实战课击杀的一只低级秽魔残骸，没来得及处理。
骸骨……灵魂残渣……材料齐全。
编辑公式自动浮现。
他的精神力像触手一样延伸出去，裹住那些骸骨和残骸中的灵魂碎屑。拆解、重组、注入编辑规则——
整个过程只用了零点三秒。
扑上来的两个黑衣人突然感觉脚下传来异响。低头，只见水泥地面裂开，三根苍白的、顶端尖锐的骨刺像毒蛇一样窜出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缠住他们的脚踝！
“什么东西？！”
骨刺表面布满倒钩，扎进皮肉后开始疯狂注入某种麻痹毒素。两人只挣扎了两下就瘫倒在地。
领头人瞳孔一缩：“现场造物？！不是召唤系？！”
王成林脸色更白了。这一下消耗了他将近三分之一的精神力。但他强撑着站直身体，控制着那三根骨刺——现在他能“感觉”到它们像是自己肢体的延伸——缓缓抬起尖端，对准了领头人和刘科长。
“再往前一步，”王成林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飘，但眼神冷得像冰，“下一击就不是脚踝了。”
领头人死死盯着那些蠕动的骨刺，面具下的表情变幻不定。最后，他缓缓举起双手：“我们低估你了。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，王成林。你的能力太特别，特别到……很多人会睡不着觉。”
说完，他扔下一颗烟雾弹。
浓烟弥漫。
等烟雾散去，四个人已经消失了，连地上瘫倒的两个都被带走。只留下三根苍白的骨刺缓缓缩回地面，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王成林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脑子里编辑器的知识还在闪烁，其中一条信息格外醒目：
【首次编辑完成：潜行骨刺（初级亡灵造物）】
【特性：潜伏、缠绕、麻痹毒素】
【警告：精神力过低，请及时恢复】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淡淡的暗金色纹路，那些纹路组成一个旋转的双螺旋结构，中间是一支骨笔的简笔画。
这就是……亡灵序列师。
“找到了！”
远处传来陆恒的声音。老校长带着几个老师狂奔而来，看见坐在地上的王成林，脸色一变：“你受伤了？刚才的能量波动——”
“影月的人。”王成林打断他，“冒充教育局，想抓我走。”
陆恒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：“影月……那群阴沟里的老鼠。”他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王成林的状态，“你能击退他们？”
“用了个小把戏。”王成林没细说。
陆恒也没有追问。老人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道：“你的序列，不是普通的亡灵系。测序仪没有故障，是它的数据库里根本没有‘序列师’这个分类的记录。”
王成林抬头：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在我查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之前，你需要低调。”陆恒站起身，示意一个老师扶王成林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搬进教师宿舍楼，单人单间。日常课程照常，但所有实战训练和副本任务，必须有我亲自批准。”
“这是保护？”
“也是观察。”陆恒坦然道，“王成林，你的能力可能非常强大，也可能非常危险。在确定是哪一种之前，我不能让你暴露在阳光下，也不能让你脱离控制。明白吗？”
王成林沉默片刻，点点头。
他被扶着往教师宿舍楼走时，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战斗的地方。
地面裂缝已经合拢，但那三根骨刺缩回去之前，他隐约看见骸骨表面闪过几缕暗金色的纹路——和测序仪里他背后虚影手中的骨笔纹路一模一样。
那些纹路……好像不仅仅是装饰。
它们似乎在呼吸，在记录，在等待下一次编辑的指令。
王成林收回目光，握紧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