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王成林手上的伤口结了层暗红色的痂。
校医给的药膏很管用，圣光粉末中和了秽魔血的腐蚀性，但那种灼烧感还在皮肤下面隐隐作痛，像是有小火苗在慢慢舔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关节有些僵硬，但还能动。
洗漱的时候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还是苍白，眼底带着青黑，是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。但眼神很冷静，冷静得不像个刚被邪教组织盯上、还差点死在宿舍里的高中生。
穿越前在实验室养成的习惯——越是麻烦，越要冷静。情绪解决不了问题，数据可以。
他换上校服，把影月的徽章塞进书包夹层，想了想，又把陆恒给的那块暗金色骨头也包好放进去。这东西太重要，不能离身。
下楼的时候，正好碰见高一凡在宿舍门口等。
“手咋样？”高一凡递过来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两个还冒热气的肉包，“校医说你这伤得养三天，别沾水。”
“还行。”王成林接过包子咬了一口，肉汁滚烫，“谢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啥。”高一凡咧嘴笑，但笑容很快收起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昨晚查了，新手副本下周开。报名今天截止，咱得赶紧去。”
两人往教务处走。
雨停了，但天还是阴的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要塌下来。路上学生不多，偶尔几个看见王成林，眼神复杂地瞥一眼，然后加快脚步走开。
高一凡骂了句“怂包”，但没再大声嚷嚷。
教务处在一楼，门口排着队。都是来报名新手副本的学生，三五成群，小声议论着。王成林和高一凡排到最后，前面是几个女生，正讨论该选哪个副本。
“我觉得‘幽暗矿洞’好，地形简单，秽魔种类固定，攻略最全。”
“但矿洞容易塌方啊，去年不就死了两个？”
“那‘迷雾沼泽’呢？虽然危险，但据说有稀有材料……”
“得了吧，沼泽那地方，陷进去就完了。”
轮到他们的时候，负责登记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。他抬头看了王成林一眼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名字，序列，组队情况。”
“王成林，亡灵序列师，单人——”
“三人队。”高一凡抢话，“我，高一凡，盾卫；还有夏小满，圣光祭司。”
老师愣了一下，在名单上找了找：“夏小满……她不是已经组好队了吗？寒冰法师李薇，弓箭手张璐，元素学徒陈婷。”
“她退队了。”高一凡面不改色，“今早刚退的。”
老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但没多问，低头在表格上划了几笔：“行吧。副本选哪个？”
“废弃医院。”王成林说。
老师笔尖一顿，抬头：“你确定？废弃医院是今年新增的副本，攻略不全，危险系数评级是‘中高’。新手副本一般都选‘幽暗矿洞’或者‘迷雾森林’。”
“确定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老师在本子上记下，“废弃医院，三人队。下午三点，校门口集合，统一乘车去副本入口。带好装备，食物和水自备。还有什么问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