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清晨六点，天还没完全亮。
西海一中校门口已经停了三辆军绿色的大巴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车身上喷涂着“深渊防卫军”的徽章——一把断裂的长枪刺穿骷髅头。
高一凡背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金属巨盾，站在车旁打哈欠。盾牌表面坑坑洼洼，边缘还有几处新鲜的划痕，一看就是这几天疯狂特训的成果。
“成林怎么还没来？”他嘀咕着，扭头看向宿舍楼方向。
“来了。”夏小满说。
王成林从晨雾里走出来，肩上挎着个普通的黑色背包。背包不鼓，但高一凡知道里面装着什么——那堆实验用的骸骨碎片，还有几瓶恢复药剂。
“手好了？”高一凡瞥了眼王成林的手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王成林活动了下手指，伤口已经结痂脱落，留下几道浅粉色的疤。圣光药剂效果确实好，疤都没留多少。
夏小满今天换了身轻便的作战服，白色为主，袖口和裤腿有金色的纹路。她背后背着个医疗箱，腰侧挂着一根短杖，杖头镶嵌着淡金色的水晶。
“人都齐了？”一个穿着军装的壮汉走过来，胸口挂着教官的牌子，“王成林、高一凡、夏小满，是吧？废弃医院队，上三号车。”
三人上了车。
车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学生，分属不同队伍。看见王成林上来，原本嘈杂的车厢瞬间安静了一瞬，各种目光扫过来——好奇、忌惮、排斥。
王成林无视这些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高一凡一屁股坐他旁边，巨盾“哐当”一声靠在地上。夏小满坐在过道另一侧。
大巴启动，驶出校门。
车窗外的城市在晨雾里快速后退。街道两旁的商店还没开门，只有早点摊冒着热气。偶尔能看到巡逻的觉醒者小队，穿着统一的制服，武器在腰间闪烁寒光。
“紧张吗？”夏小满突然问。
王成林看向她：“有点。”
“我也紧张。”夏小满笑了下，“但我爷爷说，紧张是好事，说明你重视。”
高一凡插话：“我倒是兴奋。练了这么多年，总算能真刀真枪干一场了！”
“新手副本不会太难。”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转过头来，“军队清理过外围，里面只有一级、二级的秽魔，最多三级。咱们这么多队伍，互相照应，死不了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王成林：“当然，前提是别作死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。
高一凡脸色一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，“废弃医院那地方，往年从没开放过。今年突然开放，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幺蛾子。某些人要是觉得自己序列特殊，非要往危险地方钻，可别连累队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高同学。”夏小满轻轻按了下高一凡的胳膊，然后看向眼镜男，“谢谢提醒。我们会注意的。”
眼镜男还想说什么，旁边一个女生拉了他一把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他哼了一声，转回去了。
车厢里又安静下来。
王成林靠着车窗，闭上眼睛。
他确实紧张，但不是因为副本。
而是因为影月。
三天了，那枚徽章一直在他书包夹层里，沉甸甸的。影仆逃走前留下的那句话，像根刺扎在心里——“新手副本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陆恒说，影月可能派影仆混进副本。
但王成林总觉得，事情没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