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满笑了：“目标可以远大，但别太飘。”
“我没飘！”高一凡拍着胸脯，“我高一凡说到做到！这次省赛，我盾卫序列就是死，也得把你们护到决赛！”
他说得慷慨激昂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王成林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你为什么这么想赢？”
高一凡愣了一下，然后挠挠头：“为啥？当然是为了牛逼啊！拿了冠军，多风光！到时候全校……不，全市都得知道咱们的名字！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高一凡声音低下去，“还有我爸。他当年也是觉醒者，盾卫序列，三十五级。十年前在北境战场，死了。”
操场上，学生们还在跑步，口号声一波接一波。
“他死之前给我留了句话。”高一凡看着远方，“他说，盾卫的宿命，就是死在队友前面。但死之前，得让队友活下来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王成林和夏小满：“我不想死。但如果是为你们死，我觉得值。”
夏小满眼圈有点红。
王成林没说话。
他想起穿越前的自己，在实验室里熬夜赶数据，猝死。那时候他身边没人，死的时候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
现在，他有了队友。
会为他挡刀的队友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王成林说。
高一凡咧嘴笑：“那当然！咱们都得活着，拿冠军！”
“不止要赢。”王成林看着操场上空飘扬的校旗，“还要赢得漂亮。让所有人都知道，西海市不是软柿子，影月更不是想捏就捏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下来：“省赛上，如果遇到教派的人……”
“往死里打！”高一凡抢答。
“对。”王成林点头，“往死里打。”
夏小满看着两人，突然伸手，一只手握住王成林的手，另一只手握住高一凡的手。
“我们三个，”她轻声说，但语气很坚定，“要一起走到最后。”
三只手叠在一起。
阳光照下来，暖洋洋的。
晚上，宿舍。
王成林坐在床上，面前摊着夏小满爷爷的笔记，旁边放着几块骨头——是从学校仓库申请的，三级秽魔“铁骨兽”的腿骨，硬度高，韧性好，适合做防御型亡灵的基础材料。
他打算编辑第三只亡灵。
骨盾巨像。
名字是高一凡起的，说听起来霸气。实际上，这东西就是个大号的、能移动的骨盾，给高一凡当掩体用。
编辑公式已经在脑子里构建好了：
【基础材料：铁骨兽腿骨×4】
【附加特性：骸骨再生（中级）、物理抗性（高级）、能量缓冲（初级）】
【特殊结构：可变形骨架（参考影傀拟态能力）】
【编辑目标：骨盾巨像】
思路很清晰。
但实际操作起来，却卡在了第一步。
王成林右手按在骨头上，暗金色纹路亮起，精神力注入。骨头开始蠕动、变形，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。但刚进行到十分之一，眉心就传来剧痛——不是芯片的痛，是灵魂裂痕被牵动的痛。
裂痕深处，那股深渊气息又开始躁动。
像是嗅到了“同类”的味道。
王成林咬牙，继续注入精神力。
骨头变形加快，四根腿骨开始拼接、融合，形成一个两米高、一米宽的骨板雏形。骨板表面，暗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，渐渐构成一个简单的能量回路。
但就在回路即将闭合的瞬间——
“咔嚓。”
骨板上裂开一道缝。
不是物理裂缝，是能量回路层面的断裂。暗金色纹路在裂缝处扭曲、崩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开了。
王成林闷哼一声，松开手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失败了。
灵魂裂痕的限制，让他的精神力输出变得不稳定。平时编辑小型亡灵还好，一旦涉及大型、复杂的造物，精神力波动就会触发裂痕的“排异反应”，导致编辑中断。
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，月光从窗户洒进来，照在散落一地的骨头上。
王成林盯着那些骨头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操场上空荡荡的。远处，城市灯火通明，霓虹闪烁。更远处，是西海市郊区的群山轮廓，在夜色里像沉睡的巨兽。
群山后面，就是深渊裂痕。
就是影月。
就是那些在黑暗中窥视他的眼睛。
王成林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的纹路，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“大赛上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
不是狠话。
是誓言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一半明，一半暗。
眉心那颗芯片，在暗处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