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到宿舍楼下，该分开了。夏小满和高一凡住学生宿舍，王成林还住教师宿舍楼——陆恒说特批的，住到离开为止。
“明天见。”夏小满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王成林点头。
高一凡挥挥手，跟夏小满往学生宿舍方向走了。
王成林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才转身，往教师宿舍楼走。
走到楼下，他停住了。
楼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的风衣，戴着兜帽，背靠着墙，手里拿着个东西在玩——是那枚从影仆手里缴获的、缺月图案的影月徽章。
听见脚步声，那人抬起头。
兜帽下，是一张年轻的脸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皮肤苍白，眼睛是暗红色的，像凝固的血。他嘴角带着笑，但那笑容很冷，像面具。
“王成林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我是。”王成林右手插进口袋，握住圣骨碎片——编辑器核心在灵魂里微微发烫，零号机在休眠中苏醒，魂火开始燃烧。
“别紧张。”年轻人摆摆手，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叫‘夜枭’，教派第五使徒。”
第五使徒。
比蚀高两级。
“有事？”王成林问。
“来给你送个礼物。”夜枭把徽章抛过来，“决赛打得很漂亮，教主很欣赏。这枚徽章是‘影月使徒’的身份象征，收下它，你就是教派第八使徒，地位比蚀高，资源随便用，编辑器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。”
徽章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王成林没捡。
“条件？”
“聪明。”夜枭笑了，“条件很简单——三年内，打开一扇‘门’。不用太大，能过一个人就行。教派会给你提供所有技术支持，编辑器核心的能量，加上教派的深渊科技，别说一扇门，开个永久通道都行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
“通往‘母亲’怀抱的门。”夜枭说，“深渊不是敌人，是家园。人类在物质位面挣扎太久了，该回家了。你打开门，你就是新纪元的引路人，会被写入教派圣典，被亿万人膜拜。”
他说得很虔诚，但王成林只觉得恶心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“那这枚徽章就是墓碑。”夜枭的笑容消失了，“你，你的队友，你的校长，还有西海市所有和你有关的人，都会死。教派杀人，从来不嫌多。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王成林盯着他，暗金色的纹路在掌心浮现。
零号机在灵魂里蠢蠢欲动，随时能召唤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王成林说，“看是你先杀光西海市的人，还是我先把你净化成灰。”
夜枭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弯腰，捡起徽章，擦了擦灰，“那我换个说法——这枚徽章，我放在这儿。什么时候你想通了，捏碎它，我会立刻出现。教派的大门，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他把徽章放在楼门口的台阶上，转身，走入夜色。
几步之后，身形模糊，像融化在黑暗里，消失不见。
王成林盯着那枚徽章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走过去，捡起来。
入手冰凉，缺月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。背面的双螺旋纹路，和他掌心的纹路，隐隐共鸣。
他没扔，也没捏碎。
而是收进口袋。
编辑器核心在灵魂里微微震动，传递过来一段信息：
【检测到深渊科技造物，同源度87%】
【是否解析？】
“解析。”王成林默念。
暗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出来，包裹住徽章。徽章表面的纹路开始流动、拆解、重组，最后在王成林意识里形成一张复杂的结构图。
结构图的中心，是一个坐标。
不是地理坐标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、空间层面的“锚点”。
锚点指向的位置是……
神夏学院。
王成林瞳孔收缩。
教派在神夏学院，也有布置。
而且级别不低。
“果然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树欲静，而风不止。”
他收起徽章，转身上楼。
房间里没开灯，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。王成林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西海市的夜晚很安静，远处商业街的霓虹灯在闪烁，居民楼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，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，车灯像流星一样划过。
三天后，他就要离开这里了。
去帝都，去神夏学院，去一个更广阔、也更危险的世界。
编辑器核心在灵魂里缓缓旋转，零号机在水晶下方单膝跪地，魂火安静燃烧。
口袋里的影月徽章，冰凉得像块冰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王成林对着夜色，轻声说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一半明，一半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