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堂风波后的第七天，下午两点，神夏第七区“基础战术训练场”。
这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、完全由暗灰色合金构成的方形平台，长宽各三百米，地面刻着细密的能量缓冲符文，边缘被半透明的规则屏障笼罩。平台没有顶盖，抬头能看见神夏内部缓慢旋转的规则天幕，以及远处那些高耸的研究塔和流动的数据海。
训练场是神夏内部少数允许“适度规则对抗”的区域之一，但限制严格——不得致死，致残，或造成永久性规则损伤。违反者将被剥夺研究资格，甚至面临“规则封印”的严厉处罚。
此刻，训练场边缘的悬浮观察台上，已经稀稀拉拉站了三十几个人。大多是研究院的低年级学生，穿着各派系的深蓝色研究袍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低声议论，目光时不时瞟向训练场中央那两个对峙的身影。
一边是李阳。
他脱去了研究袍，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训练背心，露出岩石般棱角分明的肌肉。深褐色的眼睛像燃烧的炭，明亮炽热。双手握着一面半人高的暗灰色塔盾，盾面布满撞击痕迹和细密的防御符文，边缘有暗金色的流光缓缓流转。塔盾底部抵在地面，像一堵厚重的城墙。
编辑器核心的扫描显示，李阳的能量波动活跃度已经从63%飙升到89%，体表的守护规则浓度是平时的三倍以上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沉重的、像山岳一样的压迫感。
另一边是王成林。
他依然穿着那身深蓝色研究袍，右手吊在胸前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，指尖编辑器纹路微微流转。脸色比七天前更苍白了些——灵魂损伤卡在34.1%，污染侵蚀20.8%，编辑器核心稳定性D+，这些数据在神夏的规则压制下毫无变化，但高强度的亡灵军团优化工作，让编辑器核心的负荷一直维持在黄色警戒线边缘。
但此刻，他站得很稳。
眼神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深海的旋涡，表面波澜不惊，深处暗流汹涌。
在他身后，悬浮着亡灵军团。
不是全部，只是“基础演示阵容”。
镜悬浮在他左肩上方，头部镜面平静地倒映着李阳的塔盾，智慧光团缓慢旋转，进行着战前推演。
十二只灵愈骨蜂，呈环形在镜周围飞舞，翅膀边缘的淡绿色治疗光晕，在训练场暗灰色的背景下，像一串细碎的星辰。
一只重装骨卫，站在王成林侧前方，暗灰色的骨甲在训练场顶部的规则天幕光芒下，泛着冷硬的光泽。骨甲表面，星界鲸骨髓结晶的暗金色微光，像呼吸一样明灭。
两只幻影骨刃，像两道模糊的残影，在王成林两侧的虚空中时隐时现，刃身偶尔闪过细微的空间波纹。
一只凋零骨域，像一团暗灰色的雾气，悬浮在队伍后方，内部凋零符文缓慢流动。
以及，二十四根潜行骨刺，像无形的毒蛇，早已“融化”在训练场地面的阴影中，随时准备暴起。
虽然只是基础阵容，但亡灵军团散发出的、混合了编辑器规则、死亡凋零、治疗净化、空间折叠的复杂规则波动，让训练场边缘那些围观的学生，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里充满惊疑、好奇、甚至一丝隐隐的恐惧。
“那就是王成林的亡灵军团？看起来……怪怪的。”
“那只大骨头架子，是防御单位？那面盾看起来挺厚，但能扛住李阳的‘山岳冲撞’吗？李阳可是前线退下来的，盾卫序列五十二级，全力一击能打穿三米厚的合金墙！”
“那些骨蜂是治疗单位？亡灵序列搞治疗？闻所未闻……”
“看那个悬浮的镜子，智慧型亡灵？我听说在万象演武场，就是它指挥整个军团……”
“白夜也来了。”有人低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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