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里，林渊听见老人沉重的呼吸。
“规则战争，从来没有不流血的。”陈山海终于说，“但你不是战士，林渊。你只是个突然拿到核弹按钮的孩子。你会炸死所有人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那就炸吧。”
林渊挂断电话。
他看向系统面板。熔断次数：第六次。
情绪值累计：四百八十万。
还差二十万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再次点向那条规则链。这次，他多写了两行代码：
如果中断次数=10){
曼哈顿中心区展示(抱歉，我们已关门”);
}
第十次熔断。
道琼斯指数停在-1.2%——这在平时，只是微不足道的波动。
但今天，它让全球金融心脏停跳了十次。
纽约曼哈顿下城，所有金融区的电子广告牌，同时黑屏三秒。
然后亮起一行字：
“抱歉，今天打烊了。”
落款是个简单的笑脸：:)
直播间人数破亿。
情绪值冲破五百万大关。
【叮！】
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。
【恭喜宿主达成“全球金融震撼”成就！】
【规则点+500万！】
【解锁新权限：规则领域（初级）！】
【效果：以宿主为中心，半径100米内，可定义局部规则优先级（当前每日限用一次，持续10分钟）。】
林渊还没细看，新的提示又跳出来：
【警告！】
【检测到高强度规则反噬！】
【宿主强行修改全球性金融核心规则，引发“因果涟漪”。反噬效果：未来七天内，宿主将随机失去一种感官。】
【本次失去：味觉。】
林渊愣了愣，舔了舔嘴唇。
雨水的味道，消失了。像喝白开水。
他笑了。有点苦。
值吗？
不知道。
但手机响了，是医院护士打来的：“林先生！刚才有笔匿名捐款到账，八千万！林雪小姐下个月的手术费……够了！”
林渊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值了。
他正要关直播，视线忽然定住。
在规则视野里，他看见一条极细的、暗红色的锁链，从太平洋彼岸延伸而来，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脚踝。
锁链尽头，连着一双眼睛。
隔着半个地球，隔着屏幕，那双眼睛在看他。
冷漠，审视，像看实验皿里的小白鼠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，标准的中文，带着机械般的质感：
“实验体179号，第一轮测试通过。”
“接下来，请迎接‘规则猎手’的正式追杀。”
“祝你好运。”
声音消失。
暗红锁链“啪”地断裂，化作光点消散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雨浇在身上，冰冷。
直播间还在狂欢，弹幕刷着“主播封神”“华尔街哭了”。
没人知道，刚才那十秒，他看见了什么。
林渊关掉直播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前，他看了眼时间：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
距离他走出公司大楼，不到两小时。
世界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转身，准备去医院看看妹妹。
刚走两步，街角阴影里，走出三个人。
两男一女。
穿着普通的休闲装，但站姿笔直得像尺子量出来的。
为首的是个短发女人，二十七八岁，五官精致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她走到林渊面前三米处停下，从怀里掏出证件。
黑色封皮，金色国徽。
NRSS。
“林渊先生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没有起伏，“我是NRSS特别行动组组长，叶蓁。”
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同时上前一步，封住左右去路。
“你涉嫌危害全球经济安全，扰乱国际金融秩序。”
叶蓁收起证件，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鼓出一块，是枪的形状。
“现在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雨夜里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