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鼠标。”我纠正，“是规则点。一亿八千万点，没了。”
沙皇突然笑出声，那笑声粗粝得像砂纸打磨铁锈。“值。”他就说了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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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反重力引擎安装完成。我站在稳定器基座旁，手按在控制面板上。周围二十个规则者站成环，他们的规则力被引导出来，像二十条光带汇入基座。
“启动。”
银白色的钯金矩阵亮起。不是电灯那种亮，是从物质内部透出的、规则层面的光晕。整座城市微微一颤——不是晃动，是所有物体同步向上浮了一毫米的微妙失重感。
凌霄城正式摆脱了对下方空间裂隙的依赖，成为真正自持悬浮的个体。
就在这一刻，系统警报响了。
【检测到隐形单位进入警戒空域。距离12公里，高度9000米，速度0.8马赫。】
玫瑰瞬间调出监控画面：“B-21幽灵。美国人还是没忍住。”
画面里，那架隐形轰炸机像条黑鱼滑过夜空，机腹的探测阵列全开，正对着凌霄城疯狂扫描。
“要打下来吗？”沙皇问，拳头已经捏紧。
“不用。”我调出城市防御系统的规则界面，“让他们学个乖。”
我选中【防御规则：概念排斥】，目标设定为“未经许可的观测行为”。
点击执行。
没有任何火光，没有爆炸。那架B-21的机头突然开始“融化”——不是高温熔化，是像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掉一样，从机头开始，结构、材料、电子设备，一层层消失成最基本的粒子尘埃。消失面平整得骇人，驾驶舱里的飞行员甚至来不及弹射，就连人带座椅一起被抹去前半截。
后半截飞机保持着惯性前冲了几百米，然后散架，化作夜空中一片无声坠落的金属碎雨。
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。
控制室里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规则层面的抹除……”玫瑰的声音有点干，“没有能量波动，没有物理冲击，就只是……‘不允许存在’。”
我关掉界面：“下次他们会派无人机。便宜。”
就在这时，陈工手里的平板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林先生……生态区出问题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技术问题。”陈工把平板转过来，画面里是生态区的监控——生命水晶在疯狂生长。不是植物那种生长，是像癌细胞一样不受控制地增殖、变形，已经开始吞噬周围的建筑结构。
更诡异的是，水晶丛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模糊的、半透明的人形轮廓，一个接一个从水晶里“挤”出来，摇摇晃晃地站直。
它们抬起头，没有五官的脸上，齐齐“盯”向了监控探头的方向。
系统提示在此刻弹出来：
【警告：规则造物‘生命水晶’与当前世界法则产生排异反应。具现物正在发生不可预知的规则畸变。】
【检测到畸变体携带‘金字塔之心’共鸣信号。重复，畸变体与第三把钥匙产生共鸣。】
我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些透明的人形。
埃及的钥匙还没去拿，钥匙的“影子”先自己找上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