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平淡如水,没有任何情绪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、不容辩驳,如同宇宙第一因般的绝对旨意。
“此草,定义为:斩断维度之刃,切开叙事之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那株小草的外观,没有发生任何变化。
依然是那副柔弱的、翠绿的、仿佛一捏就碎的模样。
但在更高维度的感知中,在诸天所有大罗金仙、仙王、大帝级存在的灵觉里,这株草的存在逻辑,被强行篡改了!
它不再是一株“植物”。
它的本质,它的“底层代码”,在刚才那句话落下的刹那,被瞬间重写!
下一瞬。
那神话身影手持着那株在凡人眼中平平无奇的小草,对着前方那片密密麻麻、足以吞噬诸天万界的敌阵。
轻轻一划。
这个动作,甚至比凡人挥动树枝还要随意。
没有神光。
没有巨响。
没有法则的轰鸣。
没有能量的波动。
无声,无息。
但,让所有观者神魂冻结、道心崩裂的一幕,发生了。
前方。
那无数个高维宇宙的聚合体,连同其中那些不可一世、以逻辑为食的叙事吞噬者,在这一划之下,如同被最锋利的刀锋划过的脆弱宣纸。
它们被瞬间分割成了两半。
那切口,平滑如镜。
极致的平滑。
甚至连那些怪物存在的“因果”,它们所代表的“混乱逻辑”,它们之所以成为“它们”的“故事本身”,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。
没有愈合的可能。
没有复生的机会。
因为“被切开”,已经成为了它们永恒的、唯一的、最终的定义。
它们死了。
死得比化作尘埃更加彻底。
它们从“存在”的名单上,被这一划,彻底抹除。
整个诸天万界,死寂。
死寂到连时间流逝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东皇太一抚在混沌钟上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他那与生俱来的伴生至宝,那他大道的一部分,此刻,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……冰凉。
榜单之上,那冰冷而充满穿透力的旁白解说声,终于响起,如同最终的审判,敲碎了所有修士最后一丝幻想:
“神话大罗,不假外物。”
“因为对于祂们而言,所谓的法宝,本质上只是对规则的一种固化。”
“而神话大罗,自身便是规则的源头。”
“在祂们手中,万物皆可为兵。”
“只要赋予其概念,一粒普通的尘埃,便可填满无量混沌海;一根随处可见的发丝,亦可斩断亿万星河。”
“真正的强大,不在于器物之利,而在于定义万物的权柄。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,将之前所有因“万物母气鼎”而建立起来的信心、骄傲与底气,砸得粉碎。
那些高呼“法宝才是根本”的修士,面色惨白,如丧考妣。
那些将毕生心血倾注于本命神兵的剑仙刀客,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兵刃,第一次感觉到了它们的……廉价。
一种名为荒诞的恐惧,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蔓延开来。
那不是对强大力量的恐惧,而是对自身认知被彻底颠覆,对自身所坚持的“道”被证明为一场笑话的,最深沉的、足以让道心永坠深渊的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