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输了就是输了,别在那数了。”
雷利仰头灌了一口烈酒,哈出一口酒气,指了指脚边那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倒霉蛋,“加上刚才去买酒顺手敲晕的那个,一共十三个。小哥,你那边好像只有五个?”
林宣看着那张笑眯眯却让人感觉很欠揍的老脸,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。
这不只是数量的差距。
他利用系统的雷达和自身的速度,几乎是在罗格镇这片区域地毯式搜索。
但雷利这老头子,手里只有一壶酒,却像是开了全图挂。
他根本没怎么跑动,只是往那些阴暗巷口、赌场门口一站,那些背着悬赏的家伙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自己撞上来。
这就是冥王的见闻色霸气加上几十年阅历的恐怖之处。
就算自己有查克拉加持,跑断了腿,也比不上人家闻着酒香动动手指头。
“姜还是老的辣。”林宣也没矫情,这确实是技不如人,他把鬼彻往腰带上一别,认命的叹了口气,“愿赌服输,这顿酒我请了。”
“哎,别急着掏钱。”
雷利笑眯眯的摆了摆手,镜片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,“你也知道,我这把年纪了,又是退休人员,不太方便去海军基地那种地方抛头露面。万一被哪个眼神好的认出来,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林宣心里一沉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所以……”雷利拍了拍那堆“咸鱼”,语气理所当然的像是在吩咐晚辈去倒垃圾,“劳驾你把这些家伙送去基地换成贝利。作为跑腿费,赏金我们五五分,怎么样?这可是大生意。”
五五分?
林宣瞥了一眼那堆少说也能换几千万贝利的悬赏犯,又看了看雷利那副“我很照顾你吧”的表情。
这老头,算盘打得真响。
他不想暴露身份是真,懒得动手搬运估计也是真。
“行。”
林宣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钱是无辜的,而且正如青雉所说,没点贝利在这片大海上寸步难行。
接下来的旅途,补给、船只、情报,哪样不需要钱?
只是……
看着地上这堆加起来怕是有两吨重的肉山,林宣感觉自己的查克拉还没耗尽,体力就要先透支了。
罗格镇的街道上,出现了诡异的一幕。
雨后的石板路湿滑泛光,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,手里拽着一根粗麻绳。
麻绳的另一端,像串糖葫芦一样串着十几个鼻青脸肿、早已昏死过去的大汉。
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”
那是人体和衣物在粗糙路面上摩擦发出的沉闷声响。
“喂……那个不是铁锤布拉尔吗?悬赏金八百万的海贼!”
“后面那个……天哪,是独眼杰克!听说他前几天刚抢了一艘商船!”
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,像是看见了怪物。
原本喧闹的酒馆门口瞬间安静下来,几个刚喝醉走出来的海贼,看清那串“糖葫芦”的瞬间,酒意化作冷汗,一个个缩着脖子退回了阴影里。
林宣面无表情的拖着这串沉重的“货物”前行。
绳子勒得手掌生疼,虽然查克拉强化了身体素质,但这毕竟是纯粹的力气活。
他每迈一步,都要在心里把雷利那个在喷泉边喝酒的老混蛋问候一遍。
这种高调不是他的本意。
但没办法,这么多悬赏犯如果不一次性运过去,分批次不仅浪费时间,要是中途醒了两个跑掉,亏的可是真金白银。
海军基地的哨兵远远看到这一幕时,甚至忘记了举枪。
直到林宣把那串早已磨得衣衫褴褛的海贼扔在基地大门口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那两个年轻的海兵才如梦初醒般的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也是……自卫?”其中一个海兵结结巴巴的问道。
林宣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,瞥了一眼身后那些惨不忍睹的家伙,语气平静:“算是吧。如果你们再不收货,我就得考虑收点搬运费了。”
半小时后。
海军支部大楼顶层。
斯摩格满身寒气的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。
港口那边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,青雉下手没轻没重,几百号海贼连同三艘海贼船被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坨子。
为了把人弄出来又不伤到冰雕,斯摩格带着手下拿着凿子和热水忙活了半天,到现在手里的雪茄都是湿的。
“该死的库赞……该死的海贼……”
斯摩格骂骂咧咧的把十手往架子上一挂,正准备去沙发上瘫一会儿,脚步却猛的顿住了。
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锐利眼睛,此刻微微睁大。
原本宽敞整洁的办公室里,此刻像个拥挤的屠宰场。
地板上横七竖八的堆满了被五花大绑的海贼,每一个都是他通缉令上的熟面孔。
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。
而在这一堆“垃圾”中间,不久前才在街头见过的小鬼,正坐在他专属的办公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吹着水面上的茶叶。
听到开门声,林宣抬起头,那双黑色的眸子在热气后显得格外清亮。
“哟,斯摩格上校,回来得正好。”
林宣指了指满屋子的“业绩”,又指了指桌上已经写好的悬赏金兑换单,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。
“这生意,咱们是不是得加急办一下?”
斯摩格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,刚点燃的雪茄差点被他咬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