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屋子堆叠的悬赏犯，让这位铁血海军上校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。
斯摩格迅速压下情绪，重新咬紧雪茄，紧锁眉头大步跨过几个躺在地上的悬赏犯，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“这些，都是你干的？”
斯摩格走到办公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子里的林宣。
一股混着雪茄焦油和潮湿空气的味道迎面扑来。
林宣放下茶杯，没有起身。他清楚，在这个世界，谦卑等同于软弱。
“路过，顺手。”林宣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翻白眼的独眼杰克，“这家伙走路撞了我。至于其他的，算是赠品吧。”
这当然是假话。
这堆人里只有不到一半是他亲手处理的，剩下的大头全是雷利的战利品。
但在海军面前，他必须把这份功劳，或者说这份危险性全揽在自己身上。
只有展示出足够的筹码，才能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掌握主动。
斯摩格眯起眼睛，扫视着地上的犯人。
他们虽然鼻青脸肿，但除了关节脱臼，并没受致命伤。
这种分寸感，不是一个孩子胡乱出手能做到的。
“去叫负责赏金核算的军曹过来。”
斯摩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，偏过头对外面的卫兵喊了一声，随后拉过一张客用椅子，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林宣对面，“在罗格镇，我不关心你是谁，只要你没挂海贼旗，抓了通缉犯我就认账。但有一点……”
斯摩格顿了顿，两道烟柱从鼻孔喷出，“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这儿扬名，那你选错了地方。”
“我只是个缺路费的旅行家。”林宣耸了耸肩。
很快，一名戴着眼镜的海军军曹抱着一摞文件跑了进来，看到满地的悬赏犯时吓得眼镜差点滑落，但在斯摩格严厉的目光下，赶紧哆哆嗦嗦的开始清点核对。
“铁锤布拉尔，八百万……独眼杰克，一千二百万……”
随着计算器的按键声噼里啪啦响起，最终的数字定了下来。
军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，将一张单据递到斯摩格面前：“上校，一共是四千六百万贝利。这是……近年来很大的一笔单次兑付了。”
斯摩格扫了一眼单据，拿起笔飞快签下名字，然后将那张薄纸推到林宣面前。
“拿着这个去楼下财务室领钱。”
“谢了。”
林宣伸手去拿单据，就在指尖触碰到纸张边缘的瞬间，一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突然按住了单据的另一端。
那只手纹丝不动。
林宣抬起眼皮，对上了斯摩格审视的目光。
“姓名。”
“林宣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十岁。”
“武装色霸气，跟谁学的？练了多久？”
斯摩格接连发问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变得更强了。
林宣的手指并没有缩回，体内的查克拉微微加速流动，抵御着这股气势：“自学的。至于练了多久……大概，从我想要抓住子弹的那一刻开始？”
“满口胡言。”
斯摩格冷哼一声，更怀疑了，“十岁觉醒武装色，本部的怪物新兵也没这么夸张。你身上没有海贼的臭味，但也不像个只有蛮力的赏金猎人。”
办公室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。
就在林宣思考是不是该把那张单据强行抽走时，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再次被推开了。
“啊……斯摩格，借个地方稍微休息一下，外面的雨好像又下大了。”
伴随着懒散的声音，一股冰冷的寒气涌了进来。
青雉挠着乱糟糟的卷发走了进来，绿色的眼罩拉在额头上。
他没看屋里对峙的两人，径直走到沙发旁，整个人陷了进去。
紧绷的对峙氛围，瞬间被这股慵懒的气场冲散了。